此时此刻的叶雪恩若是能动,她应该会大笑到流出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意识到呢?
现下横亘在她和阿祝面前的这颗心元,叶雪恩是见过的啊。
她甚至知道它叫什么。
也曾亲眼见过它。
离、火、琼、珠。
逐渐冰凉的身体因此更寒,如同浸入千年冰川之泉中,由骨髓至魂魄皆泛起冷然寒意。
叶雪恩的睫毛急剧颤抖,嘴唇翕动不已。
她没有对这张脸起疑,是因为每个世界的她都是一致的面容。
记忆纷至杳来。
手帕,竹篾,胡邈,龙族,师尊,濯山,绣坊,窑场。
万斛楼,青丘主,叶雪恩,玄英君,储物戒,无情道,半妖之身。
“把自己弄成这样,但比死了好。”
“你喜欢兔子么?
“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你好好的就行。”
“再给我做只竹编的兔子吧。”
“把把自自己弄成这样,但比死死了好好。”
“你喜喜欢兔兔子么?
“我我答答答应了你,就会做做做做到。”
“你好好好的就行行。”
“再再给我做只竹竹编的兔子吧。”
“把把把把自自自自己弄成这样,但但但比死死死了好好好好好。”
“你喜喜喜欢兔兔兔兔子么?
“我我我答答答答应了你,就会做做做做到。”
“你好好好好好的就行行行行。”
“再再再给我做只竹竹竹竹编的兔兔兔兔子吧。”
那些叶雪恩曾迷茫的,不知所起的溺爱与纵容,呵护与耐心,原来皆有因果。
作为穿越者的叶雪恩,时间是非线性的。
她可以自由穿梭于古代与现代的世界。
她去过古代的异世,千禧年的校园,现代的都市,未来的诡异世界。
对叶雪恩来说,不同的世界是单独存在的。
所以,她从未将之前经历过的世界与现下的世界联系在一起。
所以,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来到同一个世界。
在不同的时段。
前后错乱。
旧人成新。
敖律死时,她还颇高高在上地想,敖律与原主见到的最后一面,都不是真正的彼此。
真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