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祝先是往装满水的锅里扔了一小把米,这样煮出来笋的味道会更甜。
她说不清个中缘故,但是经她数次尝试,证明这是个好方法。
接着将春笋冷水下锅,鲜嫩翠绿的笋片飘在锅中,如同鳞羽。
笋比菌子耐火,笋多炒一会更入味,菌子太久会老,因而阿祝炒笋,再下菌。
猛火爆炒,出锅前收干菌子水分,味道更浓。
叶雪恩一起床就去看锅,发现阿祝没给她留早餐。
她起得晚,已经日上三竿,本就有些肚饿,加上跟着胡婆婆打完一套八段锦,更是消耗了体力。
她一闻到伙房的香气,就凑过去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阿祝没有将今天采到的菌子春笋全下进这锅里,一旁的箩筐里还盛着满满的食材。
叶雪恩好奇的看看竹篓,又看阿祝的炒锅,像是想不明白这丑丑的菌菇,怎么会每次都变得那么香,让她不停的咽唾沫呢?
“阿祝。”
叶雪恩叫了声。
阿祝以为她要吃糖球,从兜里摸出瓷瓶丢给叶雪恩。
叶雪恩接住,却不急着吃,心神都被这一锅炒得金黄的菌子吸引了。
“今天中午吃这个?”
叶雪恩问。
阿祝“嗯”
了声权作回应,不用她使唤,叶雪恩已经主动洗了碗,从另外一口锅里挖米饭了。
阿祝的视线落在煮得松软粒粒分明的大白米饭,心想待钱挣得多些,给小鸟做锅巴吃。
撒点糖,再开大火炒,小鸟说不定不吃糖球天天炒着吃锅巴了。
她如此自然的想到以后。
饭时,这道几乎零成本的笋尖炒野蕈受到狐狸、胡婆婆和叶雪恩的一致好评,阿祝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午后阿祝又炒了一锅新的笋尖炒野蕈,多加了猪油,放在她从库房里翻出来的陶盆里,盖上盖子。
今日出摊的推车上,不仅有老员工大锅和瓷罐,还有一个大小适中的陶盆。
陶盆紧挨着汤锅,一旁汤锅锅壁和蒸汽的余温便渡到了陶盆里,起到保鲜的作用。
盖子一盖,香味就钻不出了。
但窑工们老远就看到这新玩意儿,不用闻,好奇心比胃口先一步吊了起来。
说不高兴是假的,连着两天吃新菜,这等好运气莫不是天老奶显灵了?
阿祝也不卖关子,掀开陶盆的盖子,窑工们鼻子耸动,这热气裹着香味紧赶慢赶的往人鼻子的钻啊!
叶雪恩中午就着这菜吃了两大碗饭,现在一点也不饿。
阿祝没让她帮忙,她就托着腮坐在一旁的坡上,数脚下这朵花有几瓣。
眼皮掀起落下之际,扫到王婆婆冷清的摊位。
叶雪恩第一次见婆婆摊上的饼那么少。
尽管叶雪恩现在不饿,但她想到前几日婆婆收摊时的发愁神情,摸着肚子,想着要不要再去买一张饼呢?
那头的摊子前,已经围满了熙攘的员工。
“祝老板,这菌子香得嘞!
但是配饭更好吧?”
一名窑工挑眉,阿祝摊上已经用菌菇酱当面的浇头了,这炒出来的菌子似乎更适合当作食肆里的一道菜。
是,炒出来的这道菜更适合拌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