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嫣然还是那么怕麻烦,连包都懒得带,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来了异国。
姜知夏将她接到自己伞内。
明明短信里日夜发了千条消息,乍一见面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叶雪恩实在:“吃饭了没有?”
姜知夏点头:“吃啦。”
“那带我好好参观你的展览吧。”
叶雪恩双手插兜,自然地像两人昨天刚见面。
姜知夏领她进画廊,末了小心地打量叶雪恩,还好还好,短短的距离不至于让她衣服打湿。
将伞套入塑料袋后放在门廊,姜知夏领着叶雪恩进入展厅,小声地为她介绍自己展览主题。
叶雪恩听得认真,不时嗯几声。
忽然,展览连廊传来砰然巨响,还有工作人员小小的惊呼声。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工作人员不小心碰歪了拐角的艺术装置。
那是姜知夏合作过的一个艺术团队支持她首次办展,特意做了件符合她个展主题的艺术装置送她。
那是做成被切割成各种比例的菲林片形状的轻型粘土雕塑,排列成多米诺骨牌般的阵型。
工作人员碰歪一个,那串菲林片雕塑群便也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
工作人员一看,自己被艺术家本尊抓包,急得满头大汗,想尽快恢复原状。
可她一着急,就更手忙脚乱了。
叶雪恩二话不说,蹲下身加入工作人员的“抢救”
队伍。
高高在上的傅氏集团继承人,却毫无架子地为她姜知夏的展子忙上忙下。
姜知夏心中一暖,小跑过去帮忙。
三人齐心协力将艺术装置恢复最初的布置。
工作人员负责头,叶雪恩摆放中间,姜知夏收尾。
雕塑散在四野,如同一条黑白的河流。
而中游的叶雪恩有时候拾到下游姜知夏的雕塑,便抬手递给她。
交接之中,姜知块无意间抬头,骤然怔住。
那副《瞳》正巧悬在这面墙壁上的,姜知夏登时与画作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照面。
那双眼睛被极重的笔触与绚烂的色彩勾画,栩栩如生。
姜知夏也不知道自己在画这幅画时到底在和谁较劲,落下的每一笔都宣泄着浓烈到可怕的情绪。
就在这时,叶雪恩恰好将一块菲林碎片塞到姜知夏手上,是她负责的那块区域的雕塑。
姜知夏接过碎片,却没有放手,细长的手指不知为何却像菟丝花似的覆上叶雪恩的手,将那只白皙的手结结实实地包在掌心。
她的人生因傅嫣然的出现而改变,更因自己的努力而变得不平凡。
姜知夏握着傅嫣然的手,傅嫣然掌心的每一条纹路线条她都细细地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
她是她的缪斯,灵感的源泉和创作冲动的伊始。
姜知夏有预感,身旁的这个女人会陪她度过生命中的每个岁岁年年。
她会一直珍重地握紧这只手,要握到它从白净到长茧,从青春到皲裂。
她们的生命早已像掌纹似的缠绕在一起,就像姜知夏最初最初的那副画作《瞳》。
画中每一泼色彩都紧密交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再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