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是帮牛郎来取他要的东西的。”
叶雪恩解释道。
剪纸婆婆冲叶雪恩笑了笑,露出一口豁了两颗的牙:“哦,那我知道了。”
她放下手上没剪完的纸,伸到桌下那堆袋子里摸索几番,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叶雪恩。
“他已经付过了。”
剪纸婆婆道。
叶雪恩掂了掂手中的木箱,不沉,但硬得硌手。
叶雪恩问道:“婆婆,这里面是什么?”
剪纸婆婆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叶雪恩,轻轻摇头,明摆了不愿告诉她。
叶雪恩比划了一下褚荷的长相,问剪纸婆婆有没有见过这号人。
剪纸婆婆依旧摇头。
叶雪恩又问:“婆婆,影子受到伤害的话,是能来你这里补吗?”
剪纸婆婆的眼睛眯起来,打量叶雪恩身后的影子半晌,笑了:“姑娘,你的影子完整得很。”
“我是说,假如,假如影子出了问题,是找您吗?需要付多少钱?”
叶雪恩不依不饶。
剪纸婆婆笑了起来,因为牙齿漏风,听起来快要断气了:“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叶雪恩彻底没招,选择告辞。
叶雪恩的食指与拇指轻轻搓了搓,忽然意识到,她刚刚碰剪纸婆婆的时候,触感和她碰织女和追狗小孩都不一样。
温热的,柔软的,就像活生生的人。
叶雪恩找了一处角落,想悄悄打开盒子看看是什么。
可设计者早对窃贼有预料般做了防盗设计,无论叶雪恩怎么翘推拽扯,小木盒都纹丝不动。
叶雪恩碰了壁,遂放弃暴力撬开,打算从另一条路回牛郎家后再找线索。
她新找的这条路旁是一大片田埂,田里种着庄稼。
稻穗金黄,沉甸甸的垂着头,看起来是个丰收的好年景——虽然现在是七月,根本不是收成的时令——叶雪恩从稻田边走过,稻叶擦着叶雪恩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雪恩伸手去拨弄一株稻穗,那稻穗是软的,壳是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叶雪恩心生奇怪,于是在田里又试了几次,依然是类似光景。
恍然间叶雪恩抬头,发觉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稻田的另一侧。
这下好了,不仅没找到线索,还迷路了。
秉承山重水复疑无路的乐观心态,叶雪恩从稻田里钻出来,继续乱走。
走着走着,她竟走到了一口已经废弃很久的老井旁。
井沿用青砖垒成,砖缝里长满了青苔。
井口被三块生了霉斑的木板封死,木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底下垫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符,符的墨迹已经洇开了,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叶雪恩蹲下身,把耳朵凑近木板缝隙,听到底下有水声,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翻动。
那声音时有时无,间隔很长,叶雪恩听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勉强分辨出那似乎是近乎呼吸的声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井底吐息,呼吸声慢且深沉,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叶雪恩掀开井盖。
叶雪恩思虑再三,暂时不掀。
她寻来一根树枝,蹲在枯井旁画思维导图。
“牛郎向剪纸婆婆订了东西,一个木盒,但我打不开。”
叶雪恩自言自语道,“镇上的人都很期待七夕节,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期待。”
“村里的白灯笼非常非常多,村里的人还觉得不够多似的,一直挂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