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祝也是在娘亲身故后,才意识到敖彻似乎对她娘亲原先有别样的情意。
得不到,宁可错杀。
叶雪恩仰首,从阿祝的神情了读懂了她未竟的话语。
“所以,朱雀火现在是在你这儿么?”
叶雪恩点了点阿祝的心口。
叶雪恩抱阿祝的手如此一收,反倒让阿祝将她整个都搂进怀里。
阿祝轻笑一声,胸腔震动:“是。”
她的笑里并未有多少真情的笑意,更像嘲弄。
“可我的心元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大抵是因为我是只半妖,存在本就是原罪。”
阿祝又笑了,“我不知朱雀火因何故选择了我,但我却没有继承它的资质,只是一个心元仅有半颗的废物。”
叶雪恩宁愿阿祝别笑,这样冷淡嘲解的笑让叶雪恩看得心碎。
阿祝垂眸,带有点赴死的意味,她已准备好迎接叶雪恩嫌恶的眼神。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直白到叫人手足无措的怜惜与爱意。
叶雪恩抓紧了阿祝的手,口吻捎着几分怒道:“别这么自贬!”
阿祝的心里涌起烈烈的酸麻与苦涩,她怎么还在心疼我。
阿祝迎着那张朝夕相对的脸,深深望进那双深潭似的黑眸,她近乎自虐般开了口:“如果你知道我当初捡你回来的目的,你还会这么安慰我吗?”
叶雪恩揪紧了阿祝的衣襟。
只听那向来冷静的声音微不可闻的颤抖着:“我因杀了凌虐妖兽的县衙及其子,被封去大半的修为。
天劫将至,我为了得道,原是想献祭你,将我的火焰渡到你身上,再取回完整的力量。”
叶雪恩轻轻叹息,左手上移,慢慢地捧住阿祝的脸颊。
“且不论那时的我没被你捡回来,可能就被山上的野兽叼走饱腹;我丧失了记忆与智力,如同未开蒙的孩子,你却那么悉心照料我。”
叶雪恩的拇指轻压阿祝的嘴唇,淡粉的唇瓣被压得轻微凹陷。
“那么多次动手的机会在你眼前,你都没做,说到底阿祝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叶雪恩说。
阿祝想说,就算没实施,她也起心动念了,出现这一想法本就是险要的罪恶。
微凉的指尖压着她的唇,周身由上至下皆是叶雪恩的温度。
阿祝重重的闭了闭眼,她坦白这些,说到底也是险恶啊。
她分明是想将话说明白,交由叶雪恩决定去留。
可话吐露出来,拥着怀里的热躯,她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已经渡到叶雪恩身上了,难以说走就走的抽离。
除了包容、接纳与原谅,她竟无法接受叶雪恩的其它答案。
她太自私了。
叶雪恩的手轻轻垂落在阿祝肩头。
阿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唯恐她下一秒转身离去。
“我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伤害其它人。”
阿祝又急又快地道,“我保证,不,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出现这样念头,我会想别的办法解决心元,求求你别离开我……”
“叶雪恩,求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改。”
她的罪念无处遁形,她的残缺毫无隐瞒,明明白白的摊在叶雪恩面前。
这时的阿祝,心中竟诡异的畅快起来。
无保留的袒露原来感觉是这样的好,她的所有都给了叶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