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女人的下半张脸已经不见了,她惊恐地瞪着眼睛,想看向中年女人。
可是她已经没法看了,她的身体每一秒都在消失一部分。
几次呼吸的工夫,她的头部已经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了。
中年女人的手虚虚地搭在高个子女人的手腕上,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要不是叶雪恩昨晚加了30%的警觉性,她绝不会注意到中年女人搭在高个子女人残躯上的那条小臂上的细微异常。
中年女人那片皮肤小幅度的起伏着,仿若有无数根小虫子在她皮肤底下蠕动着。
就像她吸收着高个子女人的躯壳作为营养般。
“哈,那人没骗我。”
中年女人笑道,“不愧是花了我1200的题库呢,还真是这样……”
当高个子女人彻底被她吸收后,中年女人长长地出了口气,像是豪饮了一海碗荡气回肠的酒。
叶雪恩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身旁的椭圆脸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中年女人这时回头,一眼就能发现树后的叶雪恩。
可她似乎满心都沉浸在喜悦中,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手。
“太好了,这次一定能拿高分。”
女人脸上的愉快都要溢出来了,她的声音却放得很轻,“那两条提示果真是迷惑人的,让人去找什么劳什子神。”
“实际上,我们考生才是神啊。”
叶雪恩闻言一怔。
那云里雾里的两条提示,很容易让考生产生按图索骥去找神的念头。
但如果按中年女人所说的角度,考生自己是神,“常居低洼处”
“欲见其面,先正衣冠”
便解释得通。
如果叶雪恩再有所怀疑,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会确信女人没说错。
现在,中年女人脖子上那白腻的皮肤此刻犹如皲裂的泥土纷纷往下掉,露出里头的金箔。
她的半片脖颈呈现一种贴了金的质感,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而她眼中,闪烁着得意且疯狂的神色:“其她考生,会在哪里呢?”
叶雪恩后撤一步,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那两人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似的,走向中年女人。
“诶,人呢?刚刚不是还有两个人在吵架吗?”
褚荷领着小陈走到中年女人身边,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已经解决了,我朋友已经回家了。”
中年女人敛了喜悦的笑,对褚荷道。
小陈:“褚姐,你真是的。
五点下班前我还要交个报表呢,就这么被你拉出来了……待会又得加班了。”
“抱歉抱歉,这不是担心住户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嘛。”
褚荷笑眯眯地看向中年女人,“陈姐,打扰你了啊。”
“没事,不打扰。”
中年女人不甚在意地道。
叶雪恩注意到褚荷的视线在中年女人那占据了近乎一半脖颈面积的金箔上停留了许久,显然超出了正常打量应有的时长。
不是叶雪恩的错觉,褚荷的笑意着实加深了几分。
叶雪恩的两瓣嘴唇痛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