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奈负责切菜、处理肉类、烹饪、摆盘。
叶雪恩呢,就在调调酱料洗洗菜,对着厨房闹钟盯火候。
但叶雪恩今天决定学怎么切菜。
爱奈告诉了她要点,叮嘱了叶雪恩好几次别切到手。
厨房很大,开阔得不行,但两人在里面转来转去,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对方。
换位置时肩膀擦过肩膀,爱奈偶尔还会探过头指导叶雪恩怎么下刀。
爱奈:“切洋葱时记得嘴里含一口水。”
但她讲晚了,叶雪恩抬起脸,黑眸已变得水汽氤氲。
叶雪恩感觉眼睛发酸,用力地眨了眨,想把这层薄泪眨掉。
可是越眨反而涌得越多,眼泪流得更厉害。
“我哭了,呜呜呜。”
叶雪恩毫无感情的说。
爱奈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干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叶雪恩。
叶雪恩迄今为止还没哭过,忽然发觉流泪这件事很新奇。
眼泪从眼眶滑落,一部分因眼皮闭合睁开而挂在睫毛上,一部分顺着脸颊往下落。
也许看起来很狼狈,但叶雪恩由此产生了具体的认识。
原来这就是流眼泪。
即使是生理性的眼水,也觉得是一种新体验。
爱奈看了她一会,伸出手,指腹轻捻叶雪恩被洋葱弄红的眼尾,沿着泪痕的轨迹往下滑。
从眼尾到脸颊,再从脸颊滑到下巴。
“小璃哭哭了……居然还这么开心。”
爱奈嘴角轻勾,“闭眼。”
叶雪恩照做,不知道爱奈大厨要做什么。
没有了视觉,其它感官宛若代偿般变得更为清晰。
她感觉到爱奈另一只手抚过她左脸颊的泪痕,重演方才那只手的动作。
现在,两只手正捧住她的脸。
温热的触感贴在叶雪恩的眼皮上,和她刚才吹头和拭泪的力度相仿,如出一辙的柔软。
叶雪恩对此太过熟悉,知道爱奈在吻她。
爱奈亲了亲叶雪恩的左眼皮,又亲了亲她的右眼皮,很轻很温柔,仿佛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叶雪恩的睫毛猛然一颤,耳根不受控地灼烧起来。
她立即睁眼,爱奈已经转身继续切土豆了。
叶雪恩欲盖弥彰地拨了拨耳边碎发,试图遮住红得滴血的耳垂。
为了转移注意力,叶雪恩开切下一个任务——胡萝卜。
她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可是用剑的一把好手,但时璃的身体在厨房技能点是负数。
叶雪恩只得很用心的切,免得切出什么倒胃口的奇形怪状出来。
她本来也不太擅长厨艺,砍人和切菜完全是两回事。
爱奈那头的土豆已经切好很久,现在都已经在倒油准备炒洋葱。
叶雪恩这边也把胡萝卜切完了。
胡萝卜不辣眼睛,叶雪恩切得顺利。
一枚枚圆硬币似的胡萝卜片整整齐齐乖乖巧巧的列在砧板上,仿佛排着队等待一片片咕咚咕咚的跳入咖喱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