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姐说他叫周哥,以前在工地上干活,后来腰受了伤,干不了重活,就来基地帮忙。
他话不多,干活最利索,犬舍的维修、卫生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包了。
犬舍最里面,一个年轻姑娘蹲在一只老狗的笼子前,手里拿着肉干,一点一点掰碎了往笼子里递。
那姑娘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宽松的毛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珊姐说她叫小圆,是幼师,周末不上班的时候就过来。
她最擅长跟那些胆子小、怕人的狗打交道,能蹲在笼子前面哄一个下午。
还有一个大爷,头发全白了,坐在犬舍角落的马扎上,怀里抱着一只三条腿的猫。
他也不跟别人说话,就那么坐着,慢慢给猫梳毛。
珊姐压低声音说,那是孙大爷,老伴走了,儿女在外地,他一个人住。
来基地不干活,就坐那儿陪猫。
猫也认他,他一坐下,好几只猫就围过来了。
加上张爷和娟姐,正好六个人。
李朝穗一个一个跟他们打了招呼,娟姨和珊姐的性格很像,最是热情,其他几人因为还不怎么熟悉的原因没说几句就回到位置上了。
娟姨拉着她到树荫底下,聊起救助的事,“我跟各个社区的物业和居委会都加了微信。
他们那边一有居民反映流浪猫狗的事,就发消息给我。
我再把信息转到群里,谁有空谁去抓。”
“抓回来之后呢?”
李朝穗问。
“看情况。”
李姐翻开文件夹给她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地点、动物特征、处理结果,“受伤的就送医院,健康的就做绝育,然后带回基地养着。”
李朝穗接过文件夹翻了翻,每一页都写得很工整,日期从几个月前一直记到现在。
“群里有二十多个人。”
珊姐在旁边说,“大部分是志愿者,有空的就接单。
远的去不了,近的顺路就去。
有时候半夜接到消息,第二天一早也有人去。”
李朝穗点了点头,把文件夹还给李姐。
“我能加那个群吗?”
她问。
珊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当然能!”
她掏出手机,把李朝穗拉进了一个叫“安心庇护”
的群聊,趁娟姨不注意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你别听她说的那么有条理,这群就是个摆设。
她啊,有消息都是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有空的话就我去,没空就到处找人,乱的很。”
李朝穗“哦”
了一声,微张着嘴拉长最后的音调,随后摆出一个“ok”
手势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