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她脑子里“嗡”
的一声,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病死在你面前!”
那道恶毒而刺耳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脑海里,李朝穗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岁岁。
诅咒成真了吗?
“不……不会的。”
泪水夺眶而出,李朝穗无力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抱着岁岁的手微微发抖。
她立刻拿起身边的手机,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起身收拾出门的东西。
岁岁是奶奶留给她的,是她如今唯一的家人。
它绝对不能有事。
赶去医院的路上她恍惚间又回到高三的暑假,奶奶把巴掌大的岁岁塞进她怀里,嘴里念叨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奶奶不在了你要好好保护姐姐。”
她皱着眉喊奶奶,让她赶紧把不吉利的话呸掉。
转眼五年了,岁岁代替奶奶守着她五年了。
-
室外流动的风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降了温度,吹得人微微发抖。
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头顶的天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云市近来多冷雨,看样子今晚是免不了一场暴雨了。
大风天的门格外难开,她双手抵在把手上,几乎是用肩膀顶开爱德动物医院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一阵狂风抢先冲了进去,卷得前台的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听到动静,刚从走廊尽头出来的护士便急忙跑过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护士引她到沙发坐下,适时地从旁边饮水机接来一杯温水。
眼前带着德牧的女生,身上的羊绒开衫、针织围巾胡乱裹在身上,兴许是来时路上被吹起又慌忙整理的。
齐肩的榛果色中长发被吹得凌乱不堪,原本应该蓬松的刘海此时乱糟糟的挡在眼前,看向人时的眼睛还泛着红,让人难免多看几眼。
李朝穗手捧着冒着热气的一次性纸杯,先前冰冷的寒意此刻有所缓解。
“它右腿关节上有个硬块,大概鸡蛋大小,摸起来会痛。”
她边描述边指着岁岁相应的位置。
护士边记录边点头,迅速递来挂号单和病历本:“填好信息之后直接去陈医生诊室,走廊尽头右转。”
“好,谢谢。”
李朝穗接过资料起身,岁岁乖乖地跟在她脚边,尾巴垂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
她走的很急,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家里摸到的肿块触感,手里的资料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或许是紧张过度,又或许穿堂风做了祟,最上面那张挂号单从指尖滑落,飘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她慌忙俯身去捡,怀里的其他纸张又顺势滑出去几张,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近。
被发丝遮住大半的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一双深蓝色大拖鞋,鞋面宽大,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
声,裤脚松松垮垮地堆在鞋面上方。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