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岁岁如愿以偿地出门玩了几趟,虽然只是在小区草坪,但它非常开心,不把自己玩到累趴下是不肯回家的。
李朝穗只能早上早早起来遛两个小时,晚上等人都休息了,再带它出来玩两个小时。
周末前一天晚上,她正整个人埋在衣柜里翻找明天去马场要穿的衣服。
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估计是许琮发来的吧。
她这么想着,直起身去看。
奇怪的是锁屏上冒出来的不是微信图标,是短信。
她不明所以地点开,在看到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个烂货,装你妈的善良啊。”
“你这种人就该去死,全家都该去死。”
“卖狗设的婊子,你养的那条狗不就是为了博流量吗?怎么不拿你的狗去抽血呢,这样流量赚得更多。”
起初只是十几条,就在她愣神的那几秒,蜂拥似的又涌进来无数条。
铺天盖地的谩骂,没有停顿,没有尽头。
李朝穗石化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上下滑动着屏幕,被动接收着这些肮脏的字眼。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吸在这些话语中变得沉重,鼻腔像被堵住,即将窒息的时候,她猛地回过神来,把手机扔到床上,踉跄着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机还在床上震个不停,短信一条接一条,像活物一样,让整张床都在颤抖。
她冲过去把这可怕的东西关机,慌乱中按准关机键似乎也成了一种困难。
顾不得其他,两只手死死抓住手机疯狂地按,在黑屏出现的前一刻,更加刺目的字眼向她袭来。
“你该庆幸你养的畜生先死了。”
她把手机重重甩了出去,碰撞声在屋子里炸开。
李朝穗无力地靠着门背,眼神眼神直直地望着手机落下的方向。
最后全身骨架像被打碎了一般,猛地下落瘫坐在地上。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被骂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终于安静了。
李朝穗从地上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
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最后一句,“你该庆幸你养的畜生先死了。”
她心焦地打开房门,岁岁就蹲在门口。
岁岁急忙上前嗅闻、舔舐,用它仅会的安抚方式来治愈主人身上的伤。
李朝穗酸胀到麻木的眼眶放过吊在边缘的眼泪,恐惧从泪腺涌出。
面前的岁岁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紧紧抱住它,哭喊出声:“岁岁……岁岁……”
一声一声,唤着她的宝贝。
宠物的情绪向来与主人的情绪相挂钩,从面前这个两脚兽身体里溢出来的悲伤多到让它害怕,它也开始发出无助的叫声。
直到眼睛无法流出泪水,她和岁岁,才渐渐平静下来。
那天晚上,李朝穗没再碰手机。
每次有声音,她都会惊醒,竖起耳朵听很久,直到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岁岁趴在床边的小垫子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李朝穗把手垂下去,搭在岁岁温热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摸着。
手机放在床头,她伸手几次才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