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紧下巴,转身看着她,“你总是这样,要别人一直顺着你的脾气。
上次喝醉也是,欲望上来了就拉着我做。”
“白昭芮,你怎么这么自私。”
白昭芮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豆干,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前面确实是我主动的,后面我动不了的时候,你不是也接上了嘛。”
“你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这种事情不是最擅长了吗?怎么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放屁!”
文驰几步上前,把她逼到沙发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说我沾花惹草?你从头到尾有在乎过我和豆干吗?”
“刚同居你就赶上电视台升职,从那以后你不是出差就是睡在公司。
豆干当时才三个月大,早起遛弯、生病打针哪一样你做过?白组长,我记得你以前挺理智的啊,怎么现在分手了忽然变得这么有感情。”
话说完,他才看见她眼眶慢慢红了,一丝后悔从心底泛起来。
白昭芮强压住鼻尖的酸涩,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泪落下来。
她迅速低头抹去象征脆弱的眼泪,用手推开身前的男人,往门口走去。
“我先走了,今天……打扰了。”
文驰也没好受到哪去,那滴泪醒目得有些扎眼。
他上前拉住女人,却一句话不说。
白昭芮试图挣脱开来,手臂上禁锢的力量越来越大,攥得她生疼。
“你干嘛,放开,放开我!”
她边说边用力,空着的左手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
挣扎间,泪水终于决堤,暴露在两人面前。
“文驰你他爸的就是个混蛋……”
她一边骂一边掉眼泪,到最后,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进电视台两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升职的机会,我想过得更好有错吗?我有错吗?在这里,人人都有背景,人人都有关系,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别人轻轻松松能得到的东西,我需要努力十倍才能够到一点,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想一直出差工作,可我没办法。”
她别开脸,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我要赚钱,我要买房,这样我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永远比你矮一截。”
“那段时间我有想过和你好好谈的,我去酒馆找过你,一进门就看到你在和别的女生有说有笑的。
我在门口站了多久,你们就聊了多久,你让我怎么敢开口。”
女人声泪俱下,似是要把这些时日的委屈全都随着眼泪倾倒出来。
文驰听着,攥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了。
白昭芮倔强地将脸上泪水擦干,再抬头看向他时,愣住了。
男人薄唇紧抿,目光聚在她身上,眼神里的心疼令她无比陌生。
他们分开后见面不是冷脸就是吵架,她太久没见过他这样看她了。
“我真的那么轻浮,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白昭芮别开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知道文驰的为人,也明白他的工作需要和客人交谈,当时看到的也没有逾矩行为。
可她就是怕。
怕自己拼了命才换来的一点底气,在他那里随时会被另一个人轻易取代。
或许是因为生活从来没有如过她的意,所以她也习惯了什么事都往坏处想,就算之后靠着自己努力接近自己理想的生活,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她觉得自己像稻草,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沉默期间,文驰慢慢靠近,双臂张开一点一点将她抱入怀中,柔软的唇落在额头,然后往下,经过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