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已经没了挣扎的迹象,甚至没了生命迹象,但抽血还在继续。
李朝穗控制不住地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可眼睛却没办法从屏幕上移走。
视频还在继续,靠墙的铁架子上,堆满了贴着标签的血袋,有的暗红,有的鲜红,码放得整整齐齐,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但等待着客人出一个高价将它买走。
这就是所谓的“互助血库”
吗?
在一个肮脏的环境,把它们的血活活抽干然后扔在一边。
不到一分钟,每一帧都像把人放在油锅里滚。
李朝穗再也控制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鼻腔里那股铁锈味又漫了上来,恍惚间她又闻到了恶心的味道。
一旁的许琮按下暂停,把电脑屏幕关上。
他下意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落在女孩颤抖的脊背上。
李朝穗眼眶里蓄满泪水,分不清是干呕带来的生理性眼泪还是别的。
她止不住的发抖,视线被完全占据,她眼前像走马灯一样自动播放刚才的视频。
眼看着呕吐愈来愈严重,身前突然挤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手上传来熟悉的触感,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岁岁用爪子扒拉她的膝盖,一直“呜呜呜”
个不停,满眼担忧地望着主人。
她用手撑住桌面,慢慢直起身,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被推到面前。
她看向许琮,咽下喉口的酸水,声音有些哑:“不好意思。”
“我来整理吧,你跟我说保留哪些片段就行。”
许琮试了试杯壁温度,把杯子塞进她冰凉的手心,大手将她的手和杯子一并包住,握了一会儿才松开。
李朝穗喝下一口温姜茶,带有轻微灼烧感的暖流缓缓流入胃中,强烈的呕吐感竟逐渐消散。
许琮:“姜茶能止呕,感觉舒服点了吗?”
李朝穗“嗯”
了一声。
岁岁锲而不舍地舔着它的主人,它只是一个小狗,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主人,但狗鼻子最灵了,它知道现在主人不舒服,需要安慰。
在狗狗界里,舔舐是最好的安抚剂。
另一边冰凉的手在岁岁的照看下,也慢慢恢复温度。
李朝穗硬扯出一个笑脸,用那只满是口水的手摸了摸岁岁的脑袋。
“姐姐没事,你放心吧。”
岁岁两只前爪在地上交替踏着,忍不住往前凑,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李朝穗无奈,两只手捧住它的大脑袋,像以前一样疯狂揉搓,岁岁这才安定下来,趴在他们中间。
她喝了大半杯姜茶,伸手去碰鼠标,许琮按住她的手背,“其他设备的视频和音频我都导进去了,你想怎么剪?”
“先剪一条正常的宣传视频,发给陈玉芳,等他们回复,第二天再发仓库视频。”
她脸上的慌乱已经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疑的坚定:“这件事必须我来做。”
许琮看了她一眼,收回手。
“好,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采血袋和医疗设备我不懂,需要麻烦你记下关键时间点和专业说明。
另外去和仁爱宠物医院沟通,把他们医院发生的事和爱德的一起公开,这样更有说服力一些。”
许琮点头,“视频今晚上发?”
“宣传视频今晚发,曝光血库的今晚剪好,明天一早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