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勾起了李朝穗的记忆。
岁岁手术那天早上,有个宠物家长塞给她一张名片,说这个血库什么都好,就是贵,她当时还拍了照。
“这和我刚才说的事是一伙人?”
许琮的手指在桌沿上点了点。
“我让朋友伪装成需要输血的宠物家长联系他们,定了几万块的加急单。
对方立刻说他们还在救助流浪狗,资金不够,快撑不下去了,发来照片和视频博取同情。”
“等我朋友透露出想帮助的想法,对方说可以来基地参观,让他看到救助工作后再决定。”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不知道他们用这招骗了多少善良的毛孩子家长。
李朝穗皱眉,“地址在城西郊区?”
“对。”
“里面确实有很多流浪狗,跟安心基地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那里的狗全都是中大型犬。
原本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他发现了个地方。”
李朝穗的呼吸也跟着紧张起来。
“狗舍后面有个小屋子,锁着门,里面有很浓的血腥味。
他刚准备靠近,就被人拦下了,说屋子里是刚救回来重伤的狗,需要静养,伤口恐怖,人看了会不适应。”
“你那朋友捐钱了吗?”
她问出了一直在意的问题。
许琮摊了摊手。
李朝穗失望地叹息,脸上露出苦相。
“真给钱了啊?”
“没有。
他机灵,一直给对方画大饼拖着。”
说完,就看到她又恢复笑颜。
“后来我装成好心人想亲自接触,他们刚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就告诉我基地在整修,不方便参观。
估计是发现了什么,有了警惕。”
许琮抬腕看了看手表,然后开始解白大褂的扣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先不要和对方直接接触的好。”
他说完,两手交叉抓住刷手服的下摆,往上掀。
李朝穗瞥见他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该装看不见还是该走,这是个问题。
没等她做出反应,面前的人已经赤裸……
没光着啊,里面还有件紧身老头衫。
日光灯的白光照在他身上,手臂和锁骨的线条分外明显,动作之间肌肉的紧致感,足以让人遐想。
李朝穗觉得气血往脸上涌,偏偏这人还用手指勾着裤子往下拉,露出一小截腹肌,肚脐下面那道V形的线条收束在腰腹。
他真不记得还有个人在这里吗?
李朝穗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绳。
“许、许医生,我先走了,徐安还等我吃饭呢。”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几乎是逃出去的。
走廊里的冷风扑在脸上,她边走边用手扇自己冒火的脸。
“咔哒”
,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