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许琮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李朝穗又问:“你经常去基地吗?不然衣服怎么会落在那儿。”
“偶尔去。”
许琮说,“基地那边有些活志愿者干不了,得搭把手。
上次去给一只瘫痪的狗做康复训练,干完活热了就把卫衣脱了,走的时候忘了。”
“瘫痪的狗?”
“嗯。
后腿被车撞过,主人不想治,丢在路边,被人捡到送到基地的。”
他往女孩碗里夹了一块鱼,放下筷子继续说:“现在恢复得还可以,能站起来走路了,就是跑不快。”
李朝穗静静听着,慢慢嚼着嘴里的饭。
窗外的橘猫已经换了个姿势,蜷成一团,眯着眼睛打盹。
“许医生,你当初为什么学动物医学?”
许琮听了这个问题,眉毛不自觉往上挑了一下,“不想和人打交道,索性就选了这个。”
李朝穗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琮察觉到她笑了,嘴角也微微上扬:“但是后来发现,还是得跟人接触,和宠物主人沟通也是一门学问。”
“所以你一开始是不想跟人说话才选的这个专业?”
李朝穗问。
“差不多。”
许琮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专业比较冷门,大四那会儿找实习,很多单位一听专业名字就不要,简历投了几十份,连个面试机会都没有。”
到这里停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听着他语气随意的提起自己的无助,李朝穗似乎有那么一瞬也身处许琮的困境。
她比大多数人幸运,奶奶去世后给她留下一笔钱,尝试自媒体成功,父母多年没有接触,兴许是出于愧疚,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她这个女儿打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世界上虽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只要愿意换位思考,其中一些通俗的感情也未尝不能懂。
她找出昨天后台私信她的女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
我暂时不缺助理,但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随后把微信号发了过去。
许琮已经半饱,面前的女孩似乎已经饱了,都是几粒几粒米饭放嘴里嚼。
“你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做账号了?”
他问。
李朝穗放下筷子,碗里的米饭早已见底,“大一就开始了,那时候什么都不会,拍视频、剪辑、写文案,全都是自己摸索的。”
“很厉害。”
“也没有。”
她笑了笑,“运气比较好”
“账号叫什么,哪个平台,我去看看。”
李朝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岁岁安’,就是我的微信名,各个视频平台都有。”
许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望着桌上还有残余的菜,试探性地问她:“吃饱了吗?”
“嗯……再吃点吧。”
她看着桌上的菜有些犯难,自己的胃已经没有空位,可感觉剩菜实在是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