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冬至了,想当初,他没上高中之前,冬至的饺子都是他和李朝穗一起包的。
爷爷奶奶要准备很多东西,没空顾得上他们两小孩,又不想他们没有参与感,每次都准备一大盆饺子馅和一堆饺子皮,让他们自己包。
李朝穗想,周正桓明天要是有空,就约他出来一起吃顿饭。
查看日历的时候,李朝穗又控制不住点开和许琮的对话框,随意上下翻着。
这一翻啊,注意力就全散了。
“怎么了?看你坐了半天了,闷闷不乐的。”
珊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来。
李朝穗回过神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没有啊。”
她扯出一个笑。
珊姐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弯腰挠了挠岁岁的下巴。
岁岁立刻翻出肚皮,四条腿朝天地扭来扭去,“哎呦呦,我们岁岁,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嘭——
“怎么跟小孩一样。”
男人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李朝穗脑海里的小人立马挥舞着棍子把画面打散。
可还是没能阻止红晕挤上脸颊。
“小穗,你脸怎么这么红?有没有擦香香啊,冬天皮肤容易干裂。”
珊姐关心地说道。
李朝穗用冰冷的双手捧住脸颊,试图给自己降降温。
“哈哈哈哈,可能是风吹的,不打紧。”
珊姐在她旁边坐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嗯?”
“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刚跟家里那位在一起的样子,也是这样,脸红扑扑的。”
李朝穗慌了,“珊姐,我没在一起……”
“什么在一起,我可没说啊。
我说的是我和我老公在一起的事。”
珊姐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继续说:“我和他相亲认识的,我妈托人介绍的,说是个老实人。
第一次见面我都不敢抬头看他,不小心看上一眼,脸就红成了柿子。
他那天穿了一件红格子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紧张得连菜单都拿反了。”
“我一瞧,哎,他比我还紧张呢,我就好多了。”
“然后呢?”
李朝穗听得笑了。
“然后我就想,这人太木了。”
珊姐把手搭在膝盖上,“后来处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确实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实在。
我店里忙的时候他下班就过来帮忙,从端盘子到拖地,什么都干。
有一回我累得在店里睡着了,醒来发现他把当天的碗全洗了,地也拖了,坐在旁边等我醒,问我要不要吃宵夜。”
“姐夫是个实干家啊,那后来你们两是怎么决定在一起的啊。”
珊姐:“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得美三天三夜。”
“其实结婚之前我还纠结过一阵。
不是因为他人不好,是我自己没准备好。
以前什么事都自己扛,突然有个人走进来,我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