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站在玄关,先一步踩进满屋子的黑里。
没开灯。
她皱了眉,鞋都没换,踩着地板往里走。
卧室门敞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连被子都叠成方块。
她站在卧室门口很久,才进去拉开衣柜。
沈旭常穿的几件衣服没了,旧行李箱也不见了。
客厅、厨房、浴室,她挨个看过去。
没有字条。
没有短信。
电话拨过去是空号。
整个家里关于他的印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钥匙摆在鞋柜最醒目的地方,下面压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
什么都没有留,连一句解释或者一个去哪儿的理由都不肯告诉她、骗骗她。
怀里的花抱得久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早该知道的。
从很早以前起,他们之间就出了点问题。
说不清从哪天开始,也许是她回家越来越晚的那阵子,也许是他不再碰那些修车工具、转而把她的会议纪要背得滚瓜烂熟的那阵子。
他们还相爱。
这一点她从不怀疑。
可她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把自己活成了背后的影子。
替她温汤,替她挡风,替她平衡家庭和事业,把那些她顾不上的琐碎妥帖的处理好。
她每天在外面拼命向前走,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看她苦,看她受委屈,然后把这些一笔一笔全算成自己的错。
她抓起钥匙追出门。
车开出车库,还没决定往哪个方向转,大门口突然蹿出一个人影。
急刹。
那人不躲,反而扑上来贴着车窗拍玻璃。
有些眼熟。
她降下车窗,对方赶紧自我介绍,说叫陈志兵,小陈。
秦萧这才想起来。
就那个偷开她车结果撞毁了的家伙。
“什么事?”
小陈搓着手,眼睛四处飘,就是不敢跟她对视:“秦总,我、我看新闻了,您跟旭哥还谈着呢吧。
我跟旭哥多少年的兄弟了。
我刚去厂里那会儿啥都不会,是他手把手教我。
那会儿厂里就属他对我最好……”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是讨好的,可秦萧听不出多少真心。
她打断:“你到底要说什么?”
保安也注意到这边,跑过来要赶人。
小陈急得往车窗上一趴:“我手头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