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这么多年他什么手段没见过?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下贱做法。
商场事商场了,一次次动他女儿,那这件事就不能善了了。
他重新拿起电话拨给程秘书。
“澹台家那两个盘子过了年该拆就拆了。
媒体那边也别放过,挑几家慢慢放料。
今年他们不是想上市吗?找人去查查消防电路和税务,让他们把年假放明白。”
吩咐完,他还觉得不够。
这些根本动不了澹台家的根基。
过年了,他的女儿此刻却睡在办公室,为了那点钱跟人低声下气。
想到那场景,他又喊来管家:“明天把陈行长约出来,就说我请他喝茶。”
管家没多问,也没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快速下去安排。
大年三十早上,休息室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手机搁在床头,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
最上面的置顶是沈旭的留言:
【早饭在桌上。
我先回家备菜,你醒了给我发消息。
】
表情包:【辛苦了jpg。】
再往下翻,【你爸爸昨晚给你打了电话,我没有接。
可能有事找,记得回。
】
秦萧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回拨过去,父亲那边没接。
算了。
真想找自然会再打来。
走出办公室,公司已经空了,整层楼只剩她的脚步声。
秦萧原本没有过年的习惯,这些年除夕不是在外头开会就是跟父亲吃顿便饭。
可沈旭昨天难得主动问她今天能不能别加班。
他很少提要求,少到她听见他这么问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地铁口的风更大。
她正要拐进通道,眼角的余光扫到台阶侧旁坐着一个人影。
军绿色旧大衣,一条裤腿空荡荡地卷起来,面前摆着几只塑料桶,桶里斜插着几束花。
秦萧脚步没有停,径直走了过去。
可走出几步她又顿住,折返回来。
“这些我全都要了。”
男人有些愣。
她蹲下来,把那几只桶里的花都抽出来拢在一起:“全要了。
帮我包起来吧。”
男人确认她是认真的,连忙一瘸一拐站起来整理包装好那些花,还系了个复杂的双层蝴蝶结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