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需要他来牵线。
对。
一定是这样。
她想见他哥。
他替她安排好就是了。
他强迫自己忽略心底所有疯狂叫嚣的不安,点开和他哥的聊天界面,打字:【哥,她回来了。
她想见你。
】
【铂瑞温斯顿1908,晚上九点。
】
【你等我,我把卡给你。
】
——
天际套房。
秦萧洗过澡,裹着丝质睡袍,手中晃着一杯红酒。
有趣,就当是回国这段日子的一点消遣。
反正苏宸宇说了,只要处理干净,他不在乎。
而她秦萧,向来乐于享受自己的自由。
她瞥了眼腕表,八点五十。
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有没有胆子真的上来。
她端着酒杯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关客厅的灯,靠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慢慢地喝着酒,等。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隐约的敲门声。
秦萧没起身,也没应声。
她不是已经给过房卡了吗?难道还要她亲自去开门迎接?
她坐着没动,等着他自己识趣滚进来。
敲门声停了片刻,然后带着点犹豫再次响起。
叩、叩——
秦萧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外间。
她拉开门,甚至没正眼看一眼来人,转身就往里走,只用命令般的口吻甩下一句:“先去洗澡,我不喜欢别人带着外面的味道上我的床。”
走了几步,身后没有预想中的局促或迎合的脚步声。
秦萧蹙眉,转过身,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变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但不是她等的那个人。
身形更高大,更宽厚。
五官轮廓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像蒙尘的旧木。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勒得他喉结突兀地滚动。
头发是极短的板寸,脸颊上一道陈旧的疤痕从颧骨斜贯而下,破坏了一张本该好看的脸。
秦萧的表情变了。
先是愣了一瞬,她确实没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再扫回脸上,眼底那点微末的兴致瞬间冻结,继而化为被冒犯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