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靠得太近,隔着大约一个扶手的距离。
“这样可以了吗?”
“勉强。”
她又低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条项链多少钱?”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不重要。”
“我问你多少钱。”
“……八千。”
“欧元?”
“……瑞郎。”
秦萧放下手机,看着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
“你花八千瑞郎给老板买项链?”
“您上个月戴过那块表。”
他说,“我只是觉得那条项链应该跟那块表很搭。”
秦萧没再说话,转回头看向窗外。
跑道上的灯在黄昏里一盏一盏亮起来。
飞机起飞后,秦萧要了一杯红酒,喝完又要了第二杯。
“您慢点喝。
这趟飞十个小时,总不能醉着落地。”
“那正好。”
她晃了晃杯里的酒,“醉着落地,就不用去视察了。”
他看着她。
她的侧脸被舷窗外的云层反光照亮,眼底映着一片碎光。
“您不想回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是不想。”
她说,“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你越靠近它,越觉得它在提醒你忘了什么。”
他没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我忘了什么?”
“如果您想让我知道,您会告诉我。”
她哼了一声:“顾淮川,你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滴水不漏。
有没有什么是你会说漏嘴的?”
他想了想:“没有。”
她睁开一条缝偷看。
他已经重新低头看着面前的平板,侧脸被阅读灯照着,眉骨更显弧度,所有棱角都被灯光柔化了。
跟记忆中凌厉干练的顾特助稍微不那么一样。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