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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
秦萧没动,依旧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姿势都没换。
她听见浴室门里轻微的声音。
烦躁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混着酒精残留的晕眩。
她其实没随便找人一夜情的习惯,真做了事后有一堆麻烦,想想都烦,还不如找顾淮川。
可人都上来了,扭头就走面子上过不去。
她听见脚步声在她身后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那个……我洗好了。”
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过度的沙哑。
秦萧终于放下杯子,站起身,转过来。
男孩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的清新气味,柑橘和佛手柑的调调,标准的五星级商务香,不廉价,但也不特别。
他头发湿漉漉的,围着白色的浴巾,浴巾在腰侧简单地掖了一下,露出年轻的身体。
肌肉线条不算夸张,但匀称紧实,一看就是经常去健身房但不过度训练的那种,有在认真管理自己,但不靠这个吃饭。
秦萧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再滑到浴巾上方那截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停留了大约两秒。
条件确实不错。
她还穿着刚才出门时那件针织衫和深色长裤,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而对方近乎赤裸。
这种穿着上的不对等让整个场面的权力关系一目了然。
她伸手,食指勾起他下巴。
男孩睫毛颤了颤,低头想吻。
秦萧头一偏,他的吻落在她脸侧的空处。
男孩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中。
“去床上。”
她松开手。
男孩脸上闪过明显的失落和难堪,但还是顺从地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浴巾滑落在地。
没有多余的前奏。
她需要的是宣泄,是某种对既定轨迹的粗暴偏离。
过程直接,甚至有些冷酷。
而男生也是真的生涩,紧张得厉害,动作时缓时急,试图取悦她,却总在她刚要沉浸时不小心打断。
一次结束之后,他趴在她颈窝喘气,没退出去,显然还想着继续,但秦萧直接推开人,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
套上针织衫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惴惴不安的试探:“你要走了吗?”
秦萧没回答,继续扣扣子。
心想:不然呢?就这烂技术,还留下来跟你聊人生理想?
男孩看她冷淡的模样,忍不住解释,“我叫艾瑞克,在NYU读金融二年级……在酒吧只是兼职赚学费。”
秦萧弯腰拿起床尾的包。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平时不会跟客人走的,今天是因为你……你坐在吧台边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她掏出一张卡,随手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