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今晚就去你那儿住了!
我要跟你彻夜长谈!”
结果长谈没谈成。
两瓶酒见底,苏沐媛先倒下了。
她仰躺在会所沙发上,抱着靠枕,嘴里含含糊糊地骂着书宴临,一会儿吐槽他书呆子,一会儿骂“就知道呆实验室”
……骂着骂着,声音就小下去,直接睡了过去。
秦萧把人送回家。
门是书宴临开的。
睡衣扣到最上面,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透着股实验室里泡出来的冷冽的书卷气,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不体面的地方。
接过醉得不省人事的妻子时皱着眉说“怎么喝这么多”
,那副严肃教授做派,跟一个小时前那张照片里的男人判若两人。
秦萧没多留,但也没回家,自己在车里坐了很久。
睡意没有一点要来的意思。
她握着手机,看了会儿夜景,让助理把航线调出来。
回江临
院子还是那栋院子,沈明赌气搬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住过,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是久无人住清新剂的气味。
秦萧在玄关站了半晌。
屋里不脏,甚至称得上整洁。
床没盖防尘布,被角掖得整齐,保持着随时能住人的状态,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她走进卧室,在梳妆台前站定,到底还是伸手拉开了最上面那层抽屉:满满当当的发卡发绳和抓夹。
黑色的、米白的、带水钻的,按颜色深浅码得整整齐齐,那里面甚至还有几根崭新的,包装都没拆,是他走前又添进去。
够她戴很多年。
她一只都没碰,合上,去了厨房。
橱柜的门还是老样子。
拉开来,那几个曾经常用的杯子还是摆在最下面那层。
她人高,可不喜欢踮脚。
所以他一直把她的东西放在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在院子里呆了会儿,风从墙头翻进来,卷起几片枯叶。
后来,她又去了那家蛋糕店。
老板已经退休环游世界去了,接手的是个年轻人。
那店员不认得她——准确说,是认得那张脸但不知道她曾经是常客。
看见她进门,眼睛都直了,好几次偷偷瞟过来。
还是靠窗那个位子。
秦萧自己半点没察觉,顶着那张全国熟知的脸坐在小店窗边眼睛红红地吃蛋糕的样子有多显眼。
两个小时后,她上了热搜。
本人还蒙在鼓里,她爸已经派人把词条压了下去,快得连几张截图都没能流传开。
秦世峥只当是触景生情,觉得人到了一定年纪回头看旧物总是要软上几分的,这在所难免。
直到父女俩再见面,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摸女儿的头却被躲了过去。
动作太自然,让场面一度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