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两个男人,都穿剪裁利落的马甲,左边的替她扶着杆,右边的俯下身,一手撑在台沿,指着远处的红球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半仰头笑出声。
看见门口的人,杆往台上一搁,踩着高跟鞋过来,一把勾住秦萧的胳膊上下打量:“你穿的这是什么?刚谈判完?”
“差不多。”
“你们做实业的就是忙。”
苏沐媛扯了扯她的袖口,回头朝台子那边扬了扬下巴,“认识一下。
Alan、Kit,这家场子里最好的两个。”
“不用了。”
秦萧把外套递给侍者。
苏沐媛斜她:“你不会是怕我哥误会吧?Alan可是斯诺克国际选手,正经拿过奖的!”
秦萧没接话。
苏宸宇误会不误会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走到台边看了一圈。
Alan已经递过来一副杆,黑檀杆身,握感很顺。
她接过来掂了掂。
“您打过?”
Alan问。
“没有,规则大致知道。”
她弯下腰,对准最近的球出杆。
姿态像模像样,离进球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Alan想指导,被她抬眼一扫,识趣地退回去半步。
苏沐媛看着她一个人跟球较上劲,就知道这人今天心情不怎么样。
挥挥手把两个陪练打发走,转而让人拿来两瓶早就存着的酒。
“赏脸喝一杯?”
秦萧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酒是好酒,是苏沐媛从她大哥酒窖里拿的珍藏。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去半杯。
“你这是解渴呢……”
“好久没喝了。
我家那位鼻子灵得很,搞得我喝酒跟做贼似的。”
她嘴里吐槽,神情却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幸福。
秦萧没打断,只把酒杯在手里慢慢转,眼睛不知道飘向何处。
苏沐媛自己说了半天,瞥见闺蜜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故作泄了气似的往后一倒:“行吧,是我烦。
我跟书宴临吵架了。”
秦萧的注意力果然被拉回来:“为什么?”
“也没为什么。
就生完孩子,没那新鲜感了。
你懂吧?他天天就知道泡在实验室,回来倒头就睡。
我现在一看见他那副书呆子样就烦。”
“你不是最爱他那股书呆子劲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