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爹的不能不为她想。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现在苦几年就能补上的差距。
你还年轻,也有自己的事,我听说你喜欢车?引擎、改装一类的?”
“我送你去欧洲。
学汽车改装也好,读个文凭也好。
等你有一天有自己的事业,站得住了,那时候你会明白我今日说的话。
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感情,是你站得不够高。”
秦世峥说完喝了口茶,像是给他留够了思考的时间,“学费生活费我这边会安排。
你只要点头。”
沈旭沉默了很久。
很多年前,那个执拗的女孩儿拽着他的手说养他一辈子。
他从没有当真过,不相信她真的属于他,只是舍不得醒。
可是现在她走到了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去会粉身碎骨,他不能做那个拉住她衣角的人。
茶汤澄澈,映出模糊的脸。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着对面那个等待他回答的人没有再多犹豫,轻轻点了下头。
【好。
】。
那天下午,秦萧提前离开了公司。
顾淮川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难得没有接。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只丝绒盒子,打开:一对戒指静躺在内里。
是她跑了好几趟欧洲一稿一稿改出来的,从几年前那个夜晚,她趁着他睡着悄悄量了指围之后就开始定做了。
戒身是哑光铂金,没有繁复雕花,也没有满镶碎钻。
女款戒面嵌一颗切工极简的矢车菊蓝蓝宝石,男款更素,只在戒圈内侧刻了行极细的俄文情话。
她合上盖子揣好,手边是一捧红玫瑰,包在深色的纸里,花瓣边缘还带着水汽。
回家路上,她反复默念准备要说的话:
沈旭,我们结婚吧。
就今天。
她在心里改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版太正式,第二版又太软。
她想,这话不该打草稿的,等见了面看着他的眼睛,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还是忍不住想。
想他听见这话时的表情,可能先是愣住,然后眼眶慢慢红起来,最后抬起手,比划那个她看过无数遍的手势。
好。
他一定会“说”
:好。
她甚至想到了该换什么衣服去民政局,七天的蜜月又该去哪里……等他被这些安抚住了,再挑个时机跟他摊开说,和苏家那桩事是暂时的,爱的人永远都只有他。
—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
她抱着花用肩膀顶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