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整改:9~12亿】
【包含债务、5年额外利息的综合损失(重组不破产):739~802亿】
……
【最坏情况:地产板块破产清算,集团断臂自保,整体综合损失突破千亿元级别。
】
她把这些数据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一条逻辑都反复验证。
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认父亲说的是对的。
自曝这条路风险很大,大到耀世可能从此从第一梯队掉下去。
但她还是把那份方案做完了,没有遗漏,没有粉饰,甚至在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预测。
她合上电脑,落地的时候没有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了总部大楼。
她爸抬头看她,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来,也没有问她手里拿着什么。
秦萧坐下来,开门见山:“爸,那批钢材的事,我想重新跟您谈。”
秦世峥端起那杯凉茶又放下。
“你的方案,我听说过了。”
“我想请您看完这份再说话。”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秦世峥没有看,反而说:“你让我很失望。”
秦萧的手指攥紧了,不甘地抬头和他对视。
“你知道李斯为跟了我多少年吗?二十一年。
我供他读书,带他创业。
他为我打理集团,救过我的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您瞎了二十一年。”
秦萧替他回答。
说出这句话,她爸的背明显佝偻了一些。
这个在她心里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镇定从容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在这一刻暴露出如此明显的苍老。
她试图劝:“爸,集团足够扛下这波损失。”
“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秦世峥皱眉。
“我是在和您客观讨论,耀世根基深,绝不是一次损失就能击垮的。”
“那也不能让所有人知道。
这个项目的银团合同是我签的,认筹客户是我批准的,你现在让我去自首,说‘对不起,我们卖的是辐射房,你们退了吧’——然后呢?耀世信誉垮了,闻家在背后拍手叫好,其他竞争对手落井下石,这就是你的方案?”
“但我们是错的。”
她坚定地说。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只有对错。
干干净净的人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秦萧,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得学会跟不干净的东西共处。
外面那些你觉得干净的人只是还没坐到我这个位置。”
秦萧没有反驳。
她知道自己会被训斥,但她以为父亲至少会看到她的挣扎,会理解她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