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门缝底下会漏进来一些声响,提醒着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听见那些声音,动作却不停,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您别出声。”
秦萧本来就没打算出声,偏过头,咬住下唇。
就那么一次,很克制。
完事后,他微喘着把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裤腰,手指把领带扶正。
秦萧缓过来,看着他那副重新端起来的体面模样,嗤笑一声,没说什么,自己进了浴室。
顾淮川替她把衣服挑好搭在椅背上,拉开休息间的门,穿过办公室走向大门。
而就在他伸手拉开门的同时——
门外,沈明的手正抬在半空,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
两个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沈明刚要开口,鼻子却捕捉到某种隐秘的不该出现在办公室的气味。
他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你——你趁我哥不在——”
顾淮川倒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挑了挑眉,甚至带着一点被冒犯的困惑似的,说:“趁?他明明五年前就走了。
这五年里她身边只有我。
我跟你哥,到底是谁在趁谁?”
沈明气得咬牙:“那也是我哥先来的!”
顾淮川勾了勾唇角,没讨论谁先谁后,话锋一转:“你今天这么生气,到底是在替你哥打抱不平还是在替自己?”
“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你哥要是真在意,他早该回来找她了。
他不回来,那就是他放下了。
你放下没放下那是你的事,别拿你哥当幌子。
真咽不下这口气不如自己爬上她的床,试试你跟你哥谁更合她胃口。”
说完就绕过他走了,走了几步,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秦总现在不方便见人,你过一会儿再来。”
沈明骂了好几声操,转身下了楼,回到游戏部的工位上,把文档往桌上一摔。
同事探过头来:“明哥,秦总那边怎么说?”
“她忙着呢。”
他没好气。
同事觉得他语气不太对,识趣地没再问。
——
沈旭自己出院了。
医生说最好再观察几天,他摇头,坚持要走。
出院手续是他自己办的。
护士把那叠单子递过来,他签了字,想结账,护士却说已经有人结过了。
他把签字笔还回去,没有追问是谁付的。
回到工地板房,他的床位已经睡了别人。
一个不认识的工人正躺在上面玩手机。
那人看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斜了他一眼就继续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