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时间和耐心。
可时间和耐心都没用。
是回国后,遇见沈旭后,小姐眼里才重新有了光,开始愿意出门,愿意和人说话,甚至愿意主动去接触人。
所以他冒险选择了隐瞒。
毕竟秦总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女儿身上出现不可控的意外,二是有人想攀附秦家,拐骗他唯一的继承人。
沈旭,无意同时踩中这两条红线。
“李叔?”
秦萧回头,见他神情有异,轻声提醒。
“抱歉小姐,”
管家连忙跟上,“我只是在想您最近的安排。”
秦萧知道他的担忧,安抚:“不用紧张,随机应变吧。
如果父亲真的追究起来,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两人步入主宅。
大门被两名侍者拉开。
客厅很大,但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落地窗外那几棵百年橄榄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半面墙。
秦世峥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正在讲电话。
他穿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块表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什么。
他身形并不显得特别魁梧,一米八出头,站在那儿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威严的姿势,但就是让整个开阔得近乎空旷的客厅气氛都变得有些凝滞。
“……嗯,数据我看过了。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结果,逾期不用交了。”
他声音不高,语气也淡,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敢怠慢。
秦世峥听了几句,没再回话,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转身。
目光触及秦萧明显不着力的右脚,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就这样。”
他切断通讯,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扶住秦萧。
“怎么回事?”
不等秦萧回答,他锐利的目光已经射向紧随其后的管家:“王医生在哪?她身边的人呢?是都失职到需要我亲自过问了?”
“爸,”
秦萧立刻抢话,扯了扯他的袖子插话:“没事的,网球课扭了一下,不严重。
校医看过了,说只是轻微拉伤,休息几天就好。”
秦世峥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回女儿脸上。
“教练的名字?”
秦萧赶忙解释:“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活动开……”
秦世峥抬手:“联系学校。
还有,今天负责接送的所有人——”
“李叔!”
秦萧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父亲的话,同时给管家递去一个眼色,“王医生可能快到了,你去门口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