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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林澈林溪已经睡了,屋内一片安静,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脱便直接栽到床上。
从警局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一点晏春深的消息。
他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了。
为什么……
他将头埋进被子里,俄顷,整个房间只有他隐隐的啜泣声。
林渡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期间噩梦不断,五点钟的时候睡意全无,爬起来一看手机,晏春深失联的消息登上了各大新闻热搜。
是晏元青放出了消息。
这样自然能扩大影响力,可如此的消息一旦放出,就代表晏春深的确出事了。
他重新埋进被子里,逃避般不想面对眼前血淋淋的现实。
*
头很疼,即使被蒙着眼睛走路,他也感到很晕眩。
晏春深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被人推着走。
左右两边各一个人,握着他被绑住的胳膊连推带搡,他什么也看不见,几次差点摔倒。
“吱拉……”
铁锈的大门发出老旧的声音,像是九旬老太凄厉的惨叫。
晏春深这才有些清醒,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扯开嘴角想笑,但却引得头上的伤口发痛。
这种事他早该预料到的。
晏家与李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时,他打开车门刚想拿手机,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这道声音久远又熟悉,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他直起身,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李承。
李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当年他凭借一副好相貌吸引了晏芳宜,对自己的形象也相当在意,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头发短的可以看见头皮,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衬衫,一件破了洞残线纠缠的牛仔裤,以及那看起来穿了很久的男士凉鞋。
他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疤,笑起来便显得有些凶残,“晏春深,没想到吧。”
晏春深的确是没想到,但比起李承的形象,他更好奇李承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有话快说。”
晏春深不想与他多言。
李承嘿嘿笑了几声,气息很短,笑得很费力,“很久不见,咱们叙叙旧吧,你过来。”
晏春深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不了。”
李承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顷刻,他又说:“其实,我是来忏悔的。”
“忏悔?”
晏春深挑了挑眉,显然是不相信这两个字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对不起芳宜。”
“芳宜”
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太过刺耳,晏春深听得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