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只白色的海鸥飞过,晏春深望向它飞走的方向,很快收回了视线,阳光太刺眼。
林渡说他只能依靠他。
林渡需要他,不管这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这是真是假,至少听起来舒心。
晏春深平时的表现虽然冷漠,但他内心却潜意识地认为,人应该通过被需要的程度确认自身的价值。
他的理论显然站不住脚,因为总有人不被需要,也没有那么多人必须需要别人。
而他是那个不被人需要的人,是按照理论来说没有价值的人。
父亲母亲需要他吗?公司需要他吗?朋友需要他吗?
尽管他看起来风光满面,但似乎真的没什么人非他不可。
他需要一段亲密关系证明自己的的独特性。
原本按在书上的手滑了下去,晏春深表情怔愣,过了一会儿,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他现在也跟姐姐一样了。
某个瞬间,他突然理解了姐姐的做法。
他合上书,以和林渡相同的姿势趴在了床上,将脸朝向林渡,盯着他的睡颜。
不会的。
林渡跟那个人是不一样的,他看得出来。
他的选择绝对不会错。
*
他们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上午。
晏春深看了眼窗外,阳光更加强烈,到中午了。
“林渡。”
他叫了一声,恢复了往常的平淡与冷静,林渡闻声,缓缓睁开了眼。
他有些恍惚,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晏春深从床上起来,“嗯,到饭点了,去吃点东西吧。”
走廊上,远远就传来谈笑的声音,林渡这才清醒过来,一路跟着晏春深经过客厅。
这么大两个人,总不可能被忽视,任骞率先看到晏春深,招呼他过去。
晏春深侧头对林渡说:“去厨房拿点吃的过来。”
任骞几个人正在玩牌,晏春深被叫过去,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的,林渡应了声,径直去厨房。
游艇上的厨房不大,火力有限,一般都是轻食,现在是饭点,也会做些热菜。
林渡同厨师交流了几句,发现厨师不一般,又尝了尝他做的牛排,味道极好。
他拿了一份松露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意面,端到客厅的时候,晏春深正和那几个人打得火热。
商弛跟姜风挨在一起,韩常跟任骞挨在一起,这么一看,晏春深似乎又被孤立了。
……他为什么要说又?
“晏总,”
林渡出声叫他,“吃点东西吧。”
晏春深点了点头,没过两分钟,一局打完,晏春深把主场让给其他人,起身坐到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