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你先坐下,”
半晌,晏元青沉吟道,“这件事,你当然要负责任。”
他看着林渡:“只不过,你凭什么让我再信你一次呢?”
上次的过敏事件,晏元青对林渡的好感度已然降为零,后来晏春深宁死也要跟林渡在一起,林渡还多次顶撞他,某种程度上说,林渡早就成为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实在是不放心把晏春深交给他。
“如果您让我参与调查,晏总能成功得救的话,那我就离开晏总。”
“……”
此话一出,陈易心头一跳。
这事可大发了。
连晏元青也愣了愣,确认他的话:“你确定?”
“确定。”
林渡不动声色地说。
晏元青知道自己此刻不该笑,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开心。
他根本不把李承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李承很快就会落网,而晏春深一定会得救,此时林渡给了这个保证——他的心腹大患也就能毫不费力地除掉了。
亲戚们并不知道林渡和晏春深的关系,他们见晏元青反应这么大,云里雾里地瞪大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神示意。
晏元青扶着沙发站起了身:“各位都先回去吧,我即刻安排人调查小深的下落,这么早把大家叫来,实在麻烦了。”
其实这群亲戚不是他叫的,听说晏春深出事后,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凑上来献殷勤,为了明面上的和谐,晏元青还得做做表面功夫。
嘴上说着着急,一等晏元青发话,这群亲戚客气几句就走了,走前还是笑着的,晏元青只在心里冷笑,这群人果然靠不住。
送了客,晏元青回来,先让哭成泪人的谭翠柔上楼休息,又叫陈易道:“你把现在的进展和他讲一下。”
四舍五入就是准许他参与了。
不用指名道姓,陈易明白晏元青说的是谁,他正要开口,晏元青道:“出去说。”
陈易只好又点点头,点头哈腰地笑道:“是,是。”
*
他们出来了。
从压抑的屋内出来,林渡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陈助理,”
他急道,“您赶紧跟我说说吧。”
其实林渡那句话说的没错,他真是在场除了晏氏夫妇外最担心晏春深的人了,甚至……比晏元青还要担心晏春深。
“昨天晚上的事你在场,我就不多赘述了,”
陈易理了一下思绪,“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嫌犯打来电话,声称少爷还活着,要我们用三千万来换他的命,特别叮嘱要上午十点前把钱送到草浦立交桥下,只能晏董一个人去。”
“晏董……去?嫌犯要是借机做什么……”
怕是晏春深救不回来,晏元青也要搭上。
“这也是我们担忧的,”
陈易说,“虽然他们说不要联系警察,但我们还是联系了,警察那边已经在追踪电话的拨出地,至于去送钱的人,我们已经决定好由警察扮演了。”
“这样……”
林渡喃喃了句,“关于绑匪,你们这边有头绪吗?”
“有,晏董认为一定是李承,”
陈易站得有些累了,找了个花圃边坐下,“我——我们也一致认为李承嫌疑最大。”
陈易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用眼神问他:可以抽吗?
林渡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伸出手问:“能给我一根么?”
陈易叼着烟的嘴唇微微张开,而后赶紧摸出一支烟,笑道:“林助,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抽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