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盘的时候,晏春深注意到他眼尾的那一片红,忽然问:“你眼睛怎么了?”
林渡不明就里,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场梦,他哭得太狠了些,如果是清醒状态,他回忆起来是不会哭的,怪就怪梦太真实。
晏春深沉思着,对昨晚的行为感到后悔,他擅自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于是就做了出格的事。
看了林渡的神情后,他更意识到这点。
之前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但是晏春深这样的高傲的人,是不可能亲口说出“对不起”
三个字的。
正琢磨着该怎么不失体面地道歉,便听到林渡说:“没什么,只是没睡好。”
殊不知,这一句话整的晏春深心中更愧疚了,林渡没睡好,林渡是因为他才没睡好的。
晏春深轻轻“啧”
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下午我要跟徐总打球,你准备一下。”
打球是说打高尔夫球。
不需要晏春深提醒,林渡自然记得。
球场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包场整个下午,衣服和器具也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但林渡只当晏春深没话找话,随口应道:“好的。”
今天天气晴朗,过了两点钟,艳阳高照,虽已是十月底,气温仍然将近三十度。
晏春深换了一件有领的短袖polo衫搭配休闲西裤,戴了顶白色棒球帽。
从家里出发之前,晏春深把林渡推到更衣室,“你也换衣服。”
“我也要换?”
林渡愣住,“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
“我教你,”
晏春深微微蹙眉,“在职场上,怎么能不会打高尔夫呢?尤其是到了你这个位置。”
林渡无奈,学一学也没什么坏处,干脆说:“换什么衣服?”
晏春深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这件。”
跟晏春深身上穿的差不多,都是偏休闲类的,林渡看他这速度,怕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林渡忍不住说:“如果你一开始就需要我换衣服,可以提前通知我,我在家里换,总好过麻烦你……”
晏春深心咯噔了一下,这话,难不成林渡知道去游乐园那次是他故意的了?
不对啊,他应该没露出破绽。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晏春深强行说,“我衣服很多的,你在这里换也很方便啊。”
林渡无话可说,他的目的只是把诉求说出来,希望晏春深下次能记住,至于改不改,他也没办法。
“好吧,那你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晏春深听话地出去了。
又是一件意外合身的衣服。
从同一个柜子里拿出来的。
林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
想了一会儿,他关上了柜门。
不关他的事。
徐总要晚一些才来,林渡跟着晏春深上了草地,在他的指导下学着打高尔夫。
晏春深像个老师:“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左手靠上,右手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