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表面上表现得如此,尽管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晏春深很少摆笑脸,韩常也没有将他晾在一边。
肯做这样的功夫就够了。
比起那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又或者做得乱七八糟一眼假的,韩常已经不错了。
他垂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晏春深没说话,韩常继续说:“那个助理对你很特别?”
这决定了韩常对待林渡的态度。
晏春深说:“当然,他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代表……”
“打住,”
韩常摆摆手,“这儿又没别人,咱们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场面话。”
晏春深沉默一会儿,说:“……嗯,很特别。”
“……”
“这样啊。”
韩常顿了顿,又说:“真稀奇。”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正上下摸索打火机时,晏春深趁机将烟拿过。
“不要抽烟。”
韩常哈哈笑道:“你还是这么自律。”
晏春深不合群的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许多纨绔子弟有的习惯他都没有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不管是拉帮结派,还是挥金如土,还是纵情享乐,他都没做过。
对此感到不爽的人自然很多,比如商弛,晏春深明明同他们一样,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瞧不起他们。
在别人看来,晏春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只有学习。
他没有交过心的朋友,社交对他来说比起需求更像是任务。
更让人不理解的是,晏春深到这个状态,并没有人逼他。
晏元青虽然对他的成绩有要求,但从没有那么绝对,更没有限制他的人际交往,他硬生生一个人度过了前十八年人生,在学校里,除了必要的课堂展示,晏春深几乎没跟别人说过话。
谭翠柔甚至为此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
晏春深有自己的世界。
韩常不明白的是,晏春深究竟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什么?
浴室内的水声逐渐变大,韩常的思绪飘回,虽然他很意外晏春深会对浴室里那个人有感情,但到底晏春深是个怪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韩常晃晃手里的烟盒,“你就不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
晏春深摇头:“不想。”
韩常呵呵笑了,甚至有点发抖,“保持自我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阿深,我真的佩服你。”
晏春深客气道:“多谢。”
“哎——”
韩常打断他的道谢,“谢什么谢,咱们一年没见而已,怎么还变生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