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林渡改口,“艺术品,艺术品。
所以到底能不能?”
“可以啊,”
黎飞文推了推眼镜,“我这么聪明的人,当然得紧跟时代了,我的作品,那可是远销全国!”
“行,有合适的人一定会介绍的,走了——”
这个时候已经将近十点,街上空无一人,林渡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这幅场景,难怪晏春深会觉得冷清。
他打车回了家,速速将东西收拾好,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可以带上飞机,扣上行李箱前,他将东西一一过了遍,确定没有遗漏,最后将两个玩具放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他赶去了机场。
三个小时后他到了长水县所属的市。
长水县是北方一个不小的县,人口一百万左右,经济不算发达,但都能吃饱穿暖,林渡生长在这里,自认为这是个幸福度很高的城市。
至少前十八年,他在长水县活得很快乐。
县城没有机场,他落地市里后,搭乘顺风车到了家门口。
刚好五点整,天已经上黑了。
林渡站在家门口,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他很久没有回家,反而担心自己在林澈林溪面前表现得太生分。
钥匙插进门锁,林渡下意识往左转了一下,突然察觉的这又不是他租的房子,应该往右转才对。
刚一转,门从里面开了。
林溪握着门把手,探出头来:“哥哥?”
林渡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林溪,哥哥回来了。”
林溪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回头大喊林澈的名字,“哥哥回来了!
!”
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林渡拉开门,直接抱起林溪,“一年了有没有长肉?”
林溪在他怀里咯咯笑:“才没有呢,我跟以前吃的一样。”
“那可不好,你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
“我知道啦。”
林溪搂着他不松手,林澈从厕所匆匆跑过来,嘴里嗷嗷叫,林渡将林溪放下,抱了一下林澈,明显感觉到了重量。
都说小男孩晚发育一些,在林澈这里他是没看出来。
他弹了一下林澈的额头:“长高了,也变重了不少。”
林澈哼哼地说:“哥哥刚才还说要多吃呢,我这一年当然多吃啦。”
林渡哭笑不得:“千里耳!”
每年回家前,林渡都会感到紧张,总觉得太久没见会生分,实际什么都没有,家人就是家人,只要见到面,还是忍不住抱在一起。
回家真好。
林渡把在黎飞文那里买的玩具拿出来给林澈林溪玩,两个人注意力立刻被吸走,林渡从橱柜里拿了件厚衣服穿上,“你们两个乖乖待在家里啊,我去医院看看妈妈。”
过年期间护工也不能休息,每到这个时候,林渡都会付双倍工资,但以前钱不多,能自己照顾还是自己照顾。
从家到医院约半个小时车程,虽然快过年了,但医院的人并没有减少,林渡隔着口罩也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他突然眼睛一酸,加快了脚步。
他讨厌医院,从十八岁的那天起,就无比讨厌医院。
他真想带妈妈离开这里。
难过归难过,他还是凭借肌肉记忆熟练地到了妈妈住院的楼层,没有一点拖沓。
进去的时候,护工正在给妈妈坐按摩,刺激她的神经,有助于植物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