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晏春深一手撑着头,看着车外,冷不丁地问:“商弛跟你说什么了?”
林渡刚上车,闻言,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然后把商弛跟他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同晏春深复述了一遍。
晏春深皱着眉听完了全部,说:“我不是跟你说见着他绕路走吗?”
林渡实在委屈,他忍不住反驳:“我没想跟他说话,他非要跟我说……”
晏春深“啧”
了一声,突然开始解释:“我跟之前那个助理,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个人是我的高中同学,人家已经结婚了,有妻子有孩子,他纯粹是在胡说……你不至于蠢到这种话也相信吧?”
“哦……”
林渡愣愣地听完,晏春深鲜少有这样话多的时候,还一口气说这么多,“我没有相信。”
解释了一堆,晏春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他看着林渡一副平静的样子,顿时感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他不生气?
还是说只是装不生气?
晏春深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下了小雨,在车窗上划下一道道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歹来。
烦死了下雨天。
家里很安静,院子里也是一片雾蒙蒙,因为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园丁怕把院子里的花打坏了,给盖上了一层塑料薄膜,等放晴的时候再把膜掀开。
晏春深径直去了宵宵的卧室,田姨正在一旁照顾他,林渡走过去一看,宵宵脸烧得很红,呼吸也有些粗重,状态很不好。
晏春深在床边坐下,难得露出了柔和的神色,他摸了一下宵宵的额头,叹了口气,“林渡,联系袁医生,让他过来看看。”
又对荣莉说:“给他做点喝的吧,从早上就没吃。”
荣莉说:“已经在做了,小米粥。”
林渡出去到门外给袁医生打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袁医生,宵宵生病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宵宵?”
袁医生很意外,“好……我马上过去。”
荣莉从厨房端来了小米粥,晏春深接过,让他们都出去,自己亲自喂宵宵吃。
宵宵意识有些模糊,勉强坐了起来,晏春深说:“吃得下东西吗?要不等会再吃算了。”
宵宵摇摇头:“不要,我就要现在吃。”
晏春深看宵宵倔强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他:“叫你不要总到外面玩,这下好了,发烧了吧!”
“那怎么了,我就玩!”
两个人说话你一言我一语,彼此间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宵宵伸着小手要自己喝,晏春深把碗拿远,“别动,我喂你,你自己吃这粥能不洒吗?”
宵宵被他气个半死,晏春深舀了一勺小米粥,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宵宵嘴边。
宵宵乖乖吃了,咽下一口后,眼里蓄着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舅舅……”
“怎么了?”
晏春深没好气地接话,又舀了一勺。
宵宵没张口吃,别过头去,“我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