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会儿在逛。”
晏春深吸了口奶茶,被甜得心慌,忍不住皱了眉。
他是极讨厌逛街的,对着同样的物品只是颜色不同挑来选去,他没有这个耐心。
林渡倒还好,只出了层薄汗,脸颊微红,在那里静静地喝柠檬水。
宵宵虽然热出了一身汗,却好像还有使不尽的牛劲,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晏春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掀开手机一看,原本被热得压下的唇角也勾了起来,“林渡,妈妈的手续办好了,现在就能转了。”
“这么快?”
林渡惊道。
“手续好办,”
晏春深说,“只是转院途中需要人花心思照顾,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林母的目的地医院就是时照所在的那所私人医院,对于需要长期康复疗养的林母来说是个好地方。
这件事上晏春深没让林渡操什么心,因此现在事情即将办成,林渡还有种不敢相信的虚幻感。
“晏总,谢谢。”
林渡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起来,脸颊上的微红倒像是羞涩一般,晏春深看得一怔,半晌,只挑眉道:“对我好点就行了。”
林渡轻声细语地道:“说的好像我对你不好一样。”
见他笑,晏春深也笑:“那就再好一点。”
“嗯……”
“舅舅,休息好了没有——”
宵宵已经坐不住了,“走吧,走吧,啊?”
他跳下凳子,拉着晏春深的衣角央道:“快点好不好,我还有好多没买呢。”
“行,行,你别拽我。”
晏春深无奈地起了身,转头又对林渡说:“走?”
林渡笑着跟上去:“来了!”
*
见到母亲的时候,林渡恍惚了一瞬。
床边围着几个神经科和康复医学科的大夫,对着林母的检查报告讨论。
林母是下午转院过来的,一路上都有专人看护,进了现在的单人病房,林渡下班后才有时间过来。
母亲还和他过年时见到的样子一样,睡得安详。
顷刻,林渡问道:“医生,我母亲还有醒过来的可能吗?”
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医生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主动说道:“林先生,病人目前的身体情况还算稳定,但已经昏迷了四年之久,自然苏醒的概率已经非常低了,但并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现在的方案是尽可能地采取一些辅助促醒手段,或者进一步进行神经调控手术,但患者最后能不能醒来……”
医生说着摇了摇头:“我们也说不准。”
林渡沉默良久,又问:“如果一直不醒来,会怎么样?”
医生说:“有可能保持现状几十年,也有可能引发一些并发症,最后……”
“好,我明白了,”
林渡没有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转过身道,“我母亲就交给你们了,麻烦你们尽心尽力。”
“一定,一定。”
几位医生点头道。
林渡关上病房的门,晏春深正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便问:“怎么样?”
林渡摇了摇头:“不太好。”
晏春深请来的已经是国际上知名的专家,专家都不抱希望,林渡也不敢再期许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