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将酒一口气饮尽,同大蒲说:“大蒲,我明天还有工作,得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哎行,你工作也得悠着点啊,别把自己累坏了。”
大蒲跟着站起来,正打算送他。
韩常也站起来,叫住大蒲,“我去送他我去送他!
你一个寿星待在这儿玩就是。”
“……”
大蒲还想说什么,被韩常三言两语劝下,“行,那麻烦你了阿常。”
韩常把晏春深送到酒吧门口,司机的车停在不远处。
外面一阵风吹来,晏春深酒劲还没过,内心一股冲动难以压制。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叔叔阿姨那儿,你得找个法子处理,可别跟宁玥一样,直接把人二老气进医院。”
晏春深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客气地说道:“谢谢,再见。”
韩常看着晏春深上了车,黑暗的夜色下像个孤魂野鬼。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喧闹之中。
*
当晚,林渡在家里算了一下现在的账,已经不多了,很快,很快就能还完。
他简单在平台上看了一下房源,眼花缭乱,人有钱了要求就变多了,看了几十套也没一个相中的。
他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这个十几平的房子,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他竟然觉得自己离开后一定会对这儿有所怀念。
睡觉前,他在手腕上敷了药,凉丝丝的,感觉很好。
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饱暖思淫欲,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纠结来纠结去,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晏春深对他来说是什么?
称得上恩人一般的存在。
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他想要晏春深的钱,又不想回应他的感情,不,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无法回应。
一旦回应了,这份工作还能干多久呢?
还能撑到他还完钱吗?
“呼——”
他长舒了口气,闭上眼,决定睡觉。
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充电,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林渡入睡得很快,没有注意到晏春深在这时发来的消息:
【在不在?】
一分钟后,消息被撤回。
翌日,林渡比闹钟醒得要早。
他看着聊天界面里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心生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晏春深有一场订婚宴要参加,作为要和晏春深同行的人,林渡也需要穿得很正经。
他换了一套西装,是之前晏春深送给他的。
傍晚下班后,晏春深先离开办公室上了车,林渡给部门送完资料后才匆匆地赶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晏总,您等久了吧?”
“没。”
林渡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橘猫钥匙扣在骤然亮起又随着车门关闭而消失的车灯中一闪而过,晏春深瞥见,眸光一动。
晏春深调整了坐姿,没头没尾地问:“林渡,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