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了浴室,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扔到地上,刚才他还感到愤怒,但一想不是哪个人都能有良心,更何况是姜风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共情他。
把他当狗一样耍,就是这群人的乐趣。
他笑了笑,又能怎么办呢,他没办法一走了之,还得赚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微圆润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瘦,视线转到自己腰腹部的纹身,他伸手摸了摸,这个纹身已经像长在了他的肉里一般。
他正准备脱裤子,门突然被直接推开!
“林渡,衣服——”
“……”
门开的太突然,林渡没有反应的时间,他跟晏春深面面相觑,然后,晏春深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腹部。
林渡脸上蹭得窜上一股绯红,他夺过衣服,“出去!”
他“砰”
地一下关上门,深呼了几次,从门上缓缓滑了下去。
晏春深不会看到纹身了吧?
刚才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也许他没看清呢?
如果晏春深问,他该怎么说?
如果晏春深不问,那他为什么不问?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寂一分钟后,去浴室开了水。
等出去的时候跟晏春深说一下吧,绝对不能让他误会。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晏春深面对着浴室门,陷入迷思。
他刚才看到,林渡的腹部有个纹身。
还是个很眼熟的纹身。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许是他看错了,没有这么巧的事。
二人平时聊天也从未说过关于纹身这方面的事,林渡也从未因为他有纹身就多看他几眼,一副完全不感冒的样子,说不定那个纹身只是他心血来潮随便贴的。
他将刚才的画面又回忆一遍,越想越诡异,到底是不是,他也搞不清了。
“阿深。”
晏春深正胡思乱想,韩常走了过来,“在干什么呢。”
晏春深摇摇头,并不看他,“没什么。”
韩常笑说:“你还在生姜风的气?”
晏春深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看他有没有点人样。”
韩常说:“他是太幼稚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个小孩。”
他靠到墙上,与晏春深肩并肩,这几个人里,只有韩常在晏春深的心里属于“可以交往”
的那类人,也许是天生的,韩常从小就很会说话,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他在,不会有不愉快的时候。
哪怕是一直不合群的晏春深,也被他的圆滑给关照到了。
起先晏春深对他充满防备,认为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那么圆滑世故,必定很危险,然而随着跟这群奇葩相处的时间越长,晏春深越觉得韩常多少比其他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