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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时,我坐在装杂物的车厢里。
鞋袜被扣作证物,碧桃将一块旧布丢在我脚边。
“二**您何苦呢,大**嫁皇叔,您进首辅府,姐妹两个都有前程。”
前世嫡姐临死才肯说的话,如今从一个丫鬟口中漏了出来。
“皇叔要娶她?”
碧桃闭上嘴,把车帘压严。
到了沈家,父亲直奔祠堂,叫人取家法。
祖宗牌位下放着母亲的旧嫁妆单,纸边磨得发毛,几处数字却是新添的。
父亲拿着单子告诉我,六万八千两已经所剩无几。
“养你十四年,吃穿用度不用钱?”
“我住柴房,冬衣穿的是姐姐改下来的,哪一项花了这么多?”
“啪。”
藤条带着风落在背上,第二下抽中手臂。
“孽女,还敢犟!”
周氏在旁边拨着茶盖。
“素弦替你积福,你却当众追讨佛珠,若传进王府,你姐姐的婚事坏了,把你卖十遍都赔不起。”
“哪座王府?”
这一问换来父亲又一鞭。
“长幼有序,姐姐的事轮得到你问?”
乳母孟妈妈冲进来,跪着抱住父亲的腿。
“老爷,二姑娘伤着脚,再打下去要落病根的。”
周氏将茶盏摔在她面前。
“还敢求情?养出这样的东西,你也有罪,来人,拖出去。”
孟妈妈被拖过门槛,仍回头喊我:
“二姑娘,别认那张纸,你娘留过话,善堂的账。。。。。。”
一巴掌截断了后半句。
嫡姐沈素弦扶着门框进来,看见满地碎瓷,先念了声佛。
“父亲别动怒,我来劝妹妹。”
其他人退出去后,药膏被她放在供桌上。
“你也听见了,皇叔府里有人替我递了话,他要查地方善堂,愿意找个懂赈济的王妃。”
“所以要我替你出这六万八千两?”
“银子早花出去了,要的只是你一句自愿。”
供桌上的香灰落在认错书边,她伸手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