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是我痊愈七周年的复查日。
过去六年,顾砚辞和江屿白从未缺席。
顾砚辞会把每年的报告收好,连边角都不许折。
江屿白嘴上笑我怕疼,抽血时却总会挡住我的眼睛,再往我嘴里塞一颗糖。
今年,他们也答应会来。
直到护士第三次叫我的名字,门口依旧空着。
我拨通顾砚辞的电话,听见那头不断传来家具搬动的声音。
“你们在哪儿?”
“苏晚租的房子漏水,墙面发霉,医生说霉菌容易诱发哮喘。”
“我们先帮她搬出来。”
我握着检查单: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痊愈七周年。”
他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远处有人叫苏晚,顾砚辞匆匆说道:
“你先检查,我们很快到。”
我独自走进检查室。
结果出来时,医生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你的多项器官指标都在急速恶化。”
“原因暂时查不出来,先住院。”
报告最后多了一行红字。
【病情危重,建议立即住院。】
医生把住院单递给我:
“通知家属吧。”
我拍下报告,发给顾砚辞。
电话很快打来:
“你昨天刚听住持说自己会死,今天指标就出了问题。医生有没有说,情绪会不会影响检查结果?”
“这是医院的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医院。
苏晚也跟在后面,衣袖上还沾着搬家时蹭到的墙灰。
她拿起报告,只看了几行便红了眼:
“我去古寺。”
“现在就把愿望换回来。”
顾砚辞抽走她的手机:
“医院只说她身体出了问题,没说和祈福带有关。”
“可万一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