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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贵女锦鲤择亲。
轮到首辅家公子时,那条寓意旺夫旺宅的红鲤,却先后撞了我和嫡姐的裙摆。
头上不戴半点金玉的嫡姐拢起雪白衣衫,低眉垂首:
“你我姐妹何必争抢这俗世富贵,这首辅家的宗妇之位,妹妹拿去便是。”
众人纷纷赞嫡姐高洁。
可成亲喝交杯酒时,养红鲤的老奴却突然闯入喜堂,指着我的鼻子痛骂:
“择亲宴上,二**在鞋尖抹了鱼食香膏!”
“她自知比不上大**清雅高洁,怕落选丢人,才用下三滥的法子诱鱼!”
宾客们议论纷纷,我百口莫辩,嫡姐却款步走出,神色宽容:
“诸位莫怪,妹妹何苦如此?你若稀罕这首辅府的门第,姐姐让给你就是了。”
“这等算计水中畜生的蝇营狗苟,我听着都嫌脏了耳朵。”
她一句话,成了京中第一贤女。
我却被人唾弃。
木已成舟,首辅公子恨我毁了他的清白姻缘,逼我学着嫡姐的样子焚香茹素。
“你既这么想当这首辅夫人,那就把皮扒了,变成她的影子来赎罪。”
我咽气前的最后关头,嫡姐推门而入,先念了声佛号。
“那养鱼老奴是我花了银子雇的,鱼食也是我抹在你鞋上的。”
“若不把你变成过街老鼠,我怎能既得清高美名,又能嫁给掌权的皇叔?”
我含恨而终。
再睁眼,水池里的红鲤正甩着尾巴,朝我的裙摆游来。
。。。。。。
水才沾上鞋面,腕上便多了一只手。
嫡母周氏按住我,笑着向首辅夫人解释:
“栖禾胆子小,得了这份好姻缘,欢喜得忘了礼数。”
池边铺着供贵女涉足的浅水石道,红鲤绕着我的鞋头打转。
嫡姐沈素弦站在另一侧,裙角尚未湿透,侍女已经替她拢好了衣摆。
前世那场婚事,正从这一步开始。
“夫人,能否先让我换双鞋?”
话音刚落,嫡母便在我腕上掐了一把。
“贵人跟前,哪容你挑三拣四。”
首辅夫人端详着我,眉头皱起。
“二姑娘连站都站不稳,将来如何主持中馈?”
岸上传来轻笑,沈素弦替我解围:
“夫人,妹妹幼时失了生母,礼数学得慢些,往后我多教教她。”
失母成了我的过错,侵占母亲嫁妆的人倒成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