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我把手机亮度调低,靠在床头看她们吵。
四个人,四个版本。
唐朵朵说是江眠先带的头。
江眠说是唐朵朵发的截图。
温知夏说自己不在场。
齐乐和陆盈盈坚持没有人排挤过任何人。
四年前同一天发生的事,六个人在场,记忆全是碎的,还互相打架。
有意思。
群里吵了快四十分钟。
唐朵朵发了三十多条语音,嗓门越来越大。江眠从打字变成了发长段反驳。温知夏中途沉默了两次,每次回来都带着新截图。齐乐和陆盈盈从“没人排挤”变成了“就算有也不关我们的事”。
我一条都没发。
十一点四十七分,群里终于有人累了。
唐朵朵说了句“我不跟你们说了信不信随便”,陆盈盈发了个晚安。
吵完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打字。
“还有四天。”
发送。
停了几秒。
又打了一行。
“对了苏晚——你还记得阮梨吗?”
群里死了。
彻底死了。
苏晚的头像亮了一下。
熄了。
又亮。
我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状态,数自己的心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
苏晚的消息弹出来了。
只有一句话。
“她说过,这个群迟早也会有人,被投出去。”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发凉。
投票,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