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跳到5的时候停了一会儿,大概有人在洗澡,回来才看见。
然后是6。六票,全出。
唐朵朵在下面补了一句:
“她要脸就自己走。”
后面跟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没人接话,也没人撤回。
水壶响了,我没去关,就那么盯着屏幕,盯了大概半分钟。
我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是谁。这种问题问了,她们也只会回一串哈哈哈。
我只是想起四年前,也有过一张合照。
那张照片最右边,同样留着半截肩膀。肩膀的主人,叫阮梨。
我没再往下想,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一行,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
“还有六天。”
群里安静了,十秒左右,我是一下一下数着的。
然后江眠发了张截图,问谁要原图,大家又聊起来了。
聊明天几点去拿毕业证,聊行李寄回家一箱要多少钱,聊谁的男朋友要来接站。
我那四个字被顶了上去,像谁手滑发错的一条垃圾广告。
没人问,也没人@我。
我去关了水壶,壶早就自己跳闸了。倒了杯水,放到凉,一口也没喝。
我坐在床边,把那张合照存了下来,存进一个叫“六”的相册里。
相册里已经有别的东西了。
十一点四十,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私聊。
备注写着“苏晚”。
我加了她四年,聊天记录一直是空的,连加好友时系统自动发的那句招呼,我们俩谁也没回过。
四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找我。
只有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是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