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生说完,叹了口气,领着人往村里走。
谢昭和江荣一跟在后面,后头是脚盆国和汉斯国的选手。
脚盆国这次抽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叫高桥一郎,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穿着件深蓝色的防水外套,眼神锐利。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叫小林杏子。扎着马尾,脸色有点白,从落地起就攥着袖口没松过,一直在左右看,很是警惕的样子。
汉斯国一样是一男一女的配置,男的叫克里斯,女的叫英格丽。
克里斯个头很高,金发碧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英格丽矮他一个头,棕色皮肤,高马尾扎得利索,眼睛一直在扫村道两侧的门窗和晾晒的渔具。
“村长,”
高桥一郎往前赶了半步,在这次的副本里,脚盆语自动转换成中文,“您刚才说,渔船出去就消失,回来的人成了疯子。这话能细说吗?发生了什么?”
陈海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你也是技术员?”
“是,搞海洋环境监测的。”高桥一郎面不改色。
谢昭在旁边挑了挑眉,脚盆国的选手反应比他想的快,一落地就给自己补身份了,果然高星副本遇到的选手也更聪明一点。
陈海生叹了口气,“细说也没啥好细说的。就这半年,村里出去打渔的船前前后后没了好几艘。”
“有的是船回来了,人没了。有的是人回来了,问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坐门口傻笑,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没过多久就自己跑去海边自杀了。”
“念叨什么?”高桥一郎追问。
“说是海里头有人在唱歌。”陈海生压低了声音,“后来他们自杀了,我们连尸体都捞不着,造孽啊。”
小林杏子在后面轻轻吸了口气。
英格丽在旁边用汉斯语跟克里斯说了句什么,克里斯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谢昭听到这里,已经有了些模糊的猜测了,但还不能确认。
陈海生把人领到村东头几间石屋前,跟他们说好了两人一间,屋里简陋但干净。
谢昭和江荣一分到最靠边那间,汉斯国两人住在隔壁,脚盆国两人住在对面。
门一关,江荣一就坐了下来。
“这个渔村有点怪怪的,系统说找出人鱼祭祀的真相。”她看向谢昭,“你说,会不会是人鱼的原因?”
“不一定。”谢昭没急着下定论,“我这才进来,再摸索几天看看情况。”
江荣一点点头,同意了谢昭的看法。
突然,外头村道上传来了一阵扯着嗓子的喊声。
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谢昭起身推开门,村道上已经围了几个人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手脚乱蹬,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她在唱歌……她一直在唱……别唱了我耳朵疼!”
那男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嘴角全是白沫,两只手拼命往耳朵上捂,指甲用力得把耳朵都挠出血了。
陈海生赶过来,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按住,给他灌药!”
很快,有人端了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捏着那男人的下巴灌了下去。
男人呛了几口,挣扎慢慢弱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嘴里还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谢昭站在人群外围,没往里凑,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个男人。
陈海生灌完药,挥手让人把那男人抬走,自己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高桥一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谢昭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低,“谢昭选手,你注意到了吗?”
谢昭偏头看他,没吭声。
“村长似乎很忌讳这个男人说的话。”
高桥一郎说到这,还想继续时,村道那头就跑过来一个半大的小子,跑得气喘吁吁的,隔老远就喊。
“村长!村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