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天花板,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
他昏迷了三天,出副本那天正好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加上这三天,明天正好一月一号。
元旦,也就是他的生日。
谢昭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点说不清的滋味。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过的。
今年倒好,在基地过了,傅观寒也在身边陪着他,基地里的人有些也跟他处成了朋友。
他似乎……不再是一个人了。
谢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控制不住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
第二天一早,谢昭是被走廊里的动静吵醒的。
外头有人在挂东西,梯子挪来挪去的,有点吵。
他爬起来洗漱完,推门一看,走廊两侧挂上了红纸剪的窗花和拉花,天花板上垂下来一串小灯笼,食堂门口贴了张手写的“元旦快乐”。
几个工作人员正往大厅里搬桌椅,看样子晚上是真有小活动。
路上遇到几个选手,都笑着跟他说元旦快乐,有个脸熟的小姑娘还给他塞了把瓜子。
谢昭一路走到基地外面的小商业街,找到那家平时给选手供应食材的小超市。
他在货架前头转了一圈,拿了低筋面粉、鸡蛋、黄油、淡奶油和白糖,还有一小盒草莓和一瓶巧克力酱。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没见过哪个选手拎着一兜子烘焙材料回去的。
有点稀奇。
谢昭结账完,拎着袋子往宿舍楼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先把蛋糕胚烤上。
他做蛋糕的手艺一般,但每年生日都会给自己DIY一个,图个乐呵和意义。
到了十二楼,他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脚步一顿。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地板拖过了,茶几上的杂物码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绿植叶子都擦得发亮,就连沙发靠垫也给拍得蓬蓬松松的。
看起来特别温馨。
傅观寒蹲在电视柜旁边,手里攥着块抹布,正吭哧吭哧擦着柜门底下的死角。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凤眸亮了一下,“昭昭你回来了?医生让你下床了?”
谢昭站在门口,拎着那袋烘焙材料,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一时没说出话来。
这厮又自动随机刷新在他屋里了。
“你怎么在这?”
“瞧这话说的,这不是看昭昭你还没出院,给你收拾收拾房间吗?”傅观寒说得理直气壮,“平时我都做惯了的。”
谢昭把袋子往玄关柜上一搁,皱眉看他,“我自己会弄,你刚从副本回来就好好休息,回自己屋里待着去。”
“我人高马大的,恢复能力快,倒是昭昭你睡了三天了,刚醒肯定不能干这些。”
傅观寒压根没把他的逐客令当回事,甚至相当自然地过来接他手里的袋子,“这什么?我帮你拎。”
“不用,”谢昭侧身躲了一下,“我买来做蛋糕的。”
傅观寒眼睛唰地亮了,“做蛋糕?今天谁生日?”
谢昭嘴角一抽,“我。”
傅观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昭昭你生日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自己过。”谢昭拎着袋子往厨房走,“我把蛋糕弄好后请你吃顿饭,就当谢谢你帮我收拾屋子了。”
他以为这么说傅观寒就识趣走了,结果一回头,傅观寒已经跟到厨房门口了,袖子挽到小臂,摆明了要打下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