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谢昭把人赶走时,还勒令他把门给关上。
接着,他靠在床头,闭了闭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个梦一看就不怀好意,谢昭不以为傅听寒能这么单纯,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可他想了半天,却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不想了,拉过被子蒙住头。
隔壁病房里,傅观寒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凤眸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在纱布上轻轻点了一下,皮肤底下的血管纹路闪了闪,伤口加快速度愈合了起来。
“昭昭……”他声音很轻,“你再等等我。”
……
这天,谢昭正在训练场做引体向上,做到第三组的时候,蒋既明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那人比傅观寒还高一点,目测快两米了,肩宽腿长,一头浅金色的短寸头,蓝灰色的眼睛,五官线条硬朗,下巴有一道很浅的疤。
男人穿了件黑色的高领紧身衣,外面套了件灰色战术夹克,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训练场上好几个正在练器械的选手都扭头看了一眼。
“谢昭,”蒋既明喊了一声,“鲍里斯到了。”
谢昭从单杆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拍了拍手掌,走过去。
鲍里斯站在几步外没动,蓝灰色的眼睛上下扫了他一遍,目光很直接,但没什么恶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感兴趣的东西。
“你好,谢昭先生。”他开口,中文很标准,没什么口音,“我看过你三个副本的录像,福临门屋邨,肥姨卤水店,强记度假屋,很厉害。”
“谢谢。”谢昭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蒋既明抬手示意了一下,“去会议室聊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谢昭点了点头,回头跟教练场边上的教练打了个招呼,又拿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才跟着蒋既明往外走。
鲍里斯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步子迈得不大,但腿长,走得并不费力,倒也没催他。
会议室就在训练场隔壁那栋楼,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工作人员把门推开,里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几瓶水和一壶刚泡好的茶。
“坐吧。”
蒋既明拉开主位边上的椅子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鲍里斯是昨天夜里到的,大毛国那边提前打了招呼,说想尽快把协作的事定下来。”
鲍里斯在谢昭对面坐下来,高领紧身衣的领口被撑得有点紧。
他把夹克拉链往下拉了拉,蓝灰色的眼睛看着谢昭,话说得很直接,“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我们国家的指挥部让我来跟你合作,我一开始是不太情愿的。”
谢昭挑了下眉,没接话,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我看过你的录像,”鲍里斯继续说,“你确实厉害,脑子转得快,胆子也不小,但录像里有一件事让我不太放心。”
“什么?”
“你太多管闲事了。”
鲍里斯说,“福临门屋邨你带着泡菜国的柳在溪通关,肥姨卤水店你带上脚盆国和人妖国,强记度假屋你又救了丑国那几个。谢昭,你是去通关的,不是给他们兜底去的。”
蒋既明在旁边没吭声,端着茶杯慢慢喝,一副让谢昭自己应付的样子。
谢昭放下水瓶,看了鲍里斯一眼,“你说得对,我是去通关的,但我通关的时候顺手带几个人,不影响我自己的进度,还能拉近龙国和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鲍里斯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