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戏谑。
随之而来的,是那些缠着他手腕和腰的触手,虚虚地圈着他。
一根触手探出来,末梢贴上了他的脸,从颧骨慢慢滑到眼角,把那点还没干透的湿意一点点擦掉。
动作很轻,甚至说得上温柔。
触手表面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叫谢昭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谢昭偏头想躲开脸上那根触手,却被另一根从后面绕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别动。”傅听寒的声音近了些,像是贴在他耳后说的,“你哭起来的样子,看得我好心疼。”
谢昭被他这黏糊的调子搞得胃里翻腾。
“傅听寒,你恶不恶心!”
“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傅听寒说,“这也能叫恶心吗?”
那根贴在他眼角的触手末梢又蹭了一下,把最后一滴泪卷走。
谢昭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抬手就想把后脑勺那根也扯下来,折断它,结果手腕被另一根缠得更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昭咬着牙问。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傅听寒声音带着笑,“上一个副本没看到我,想我了吗?刚才看你哭得那么惨,我都吃醋了。昭昭,你是不是特别心疼那个叫寒山的道士?”
谢昭心头一跳。
他猛地偏头,桃花眼直直盯着虚空里的某个方向,声音冷了下来,“寒山跟你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你说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傅听寒被噎了一下,那些缠着他的触手忽然松了一圈,像是在给他留出喘气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谢昭面无表情,“不必了。”
他从空间里摸出镇邪通宝,铜钱面罩一出,那些触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齐刷刷缩回去半寸,但仍不甘心地虚虚圈着他。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谢昭盯着虚空,直截了当,“寒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让我看他的过去,说明你们之间有关系。你跟他是同一个人,他是你的前世,对吗?”
傅听寒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带了几分戏谑。
“昭昭很聪明,但这次猜错了。”说到这,他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其实是他跟我做了交易。”
“他被火烧死之后,执念太重,魂魄怨气根本消散不了。恰好这时遇见了我,便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他把灵魂献祭给我,并去不同的副本里替我修补漏洞,事成之后,我给他重生的机会。”
谢昭拧眉,“什么漏洞?”
“副本的规则漏洞,因果漏洞,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傅听寒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昭昭,你一直在我的监视下,只要我愿意,你可以一直活下去。就像寒山把他的灵魂献祭给我一样,你把灵魂献祭给我,我保你往后进副本后大开绿灯,所有诡异向你俯首称臣。”
谢昭听完,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虚空里某个方向看了好几秒,手里的镇邪通宝亮着光,那些触手还虚虚圈着他,不敢贴上来,也不肯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