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承担了最安全的火烧连营,步兵更是在马车附近结阵防备偷袭,唯有披甲铁骑跟着郝半冲锋陷阵,待遇不一样的。凤渊察觉到郝半的安排之后,就猜想这个缺德徒弟要借助敌兵来损耗披甲铁骑。
郝半亲自冲锋陷阵,对于披甲铁骑来说,这是身先士卒的将军。只是他们不清楚郝半身为修道人,披着战甲几乎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披甲铁骑做不到。
凤渊也不懂战阵,却从直觉中判断郝半若是真的在乎披甲铁骑的生死,他就不会做出这种安排,缺德徒弟肯定有更好的方案。
养精蓄锐的闻清源带着三千多部下在尸横遍野的燃烧军营中扫荡,斩杀漏网之鱼。溃逃的部落战士向着平天军团的方向溃逃,迎来的是平天军团毫不留情的斩杀。
军阵不能被冲垮,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想活命,从平天军团的侧面逃,冲阵者死。
凤鹤看得兴致勃勃,看不懂行军布阵,凤鹤看出了戒备森严的平天军团似乎严密保护着大人物。
两万平天军团战士组成圆形防线,中央是牵着马的仆兵。仆兵的队伍中央有一千个精锐的士卒组成更小的圆形,那绝对是天正帝国的大人物。
这事没必要告诉郝半,修道人带兵打仗本身就错了。虽然没敢使用道法或者穿云弓这件强大的法器,这依然不是修道人该做的事情。
天下司的几个缉捕迟迟没有离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不放心郝半。唯恐他们离开,郝半就敢使用穿云弓破晓箭射杀敌人。
这事郝半绝对干得出来,这个小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凤鹤看得出来,别人也看得出来。
看着被郝半卖力夸奖的披甲铁骑发出亢奋的呐喊,凤鹤缓缓落下来,说道:“师妹,到了这一步,草原战士被他杀得精锐快要死光了。天下司的诸位道友已经同行太久,是时候带你徒弟回到宗门了。”
凤渊头也不抬说道:“平天军团纹丝不动,这事解决了再说。”
凤鹤说道:“平天军团按兵不动,应该是担心主力出击之后,队伍中严密保护的大人物遭遇危机。否则他们早就主动出击了,我看知一的胜算不大,见好就收吧。”
凤渊笑笑说道:“师兄真是这样想的?”
凤鹤说道:“还有别的说法?披甲铁骑折损数千人,斩杀数万人,估计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
凤渊说道:“你认为知一会甘心放走平天军团?”
凤鹤说道:“不甘心也没办法,除非他打算把披甲铁骑彻底……这小子不会这么歹毒吧?”
凤渊说道:“师兄,话可不能乱说。我徒弟披坚执锐,冲锋在前,你可不能诋毁他。”
凤鹤指着无耻的凤渊,你徒弟是筑基后期,还穿着坚固的战甲。就算战马累死,他也不可能受伤。
凤渊说道:“他肯定要彻底捣毁平天军团,具体如何做不得而知。反正不吃下这支来自天正帝国的精锐,他不可能安分守己随我回宗。”
远方传来郝半下马卸甲的命令,凤鹤说道:“他很清楚,披甲铁骑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凤渊用鼻子嗯了一声,猜也猜得到,郝半必然要让披甲铁骑得到休息,否则没办法下一步的进攻。
披甲铁骑解开沉重的战甲,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休息。龙驭和楚氏兄弟带着弓骑兵冲过去,绕着平天军团的队伍兜圈子。
休息?披甲铁骑有休息的时间,平天军团凭什么休息?你们的队形乱一下试试?弓骑兵绕着平天军团驰骋,平天军团的队伍出现防御缝隙,补充了箭矢的弓骑兵就会让他们知道厉害。
步兵与商队伙计在生火做饭,鏖战特别损耗体力,披甲铁骑需要吃得饱饱的,纵然赴死,也不能做饿死鬼不是?
姜茜婧她们簇拥在马车边,征战的时候无论多么焦躁,也不能过去碍眼。郝半令行禁止,不可能容忍姜茜婧她们过去添乱。
郝半解开古铜色战甲的胸甲,光着膀子用手扇风。敌不动,我不动,平天军团摆出防御阵容,那就继续摆造型好了。
敌人肯定不敢贸然出击,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应该是队伍深处藏着大人物,对方的将领担心出击的时候,大人物被猎杀。
凤鹤是从高空俯瞰发现了这个秘密,郝半则是通过平天军团的屹立不动,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傻了吧唧列队等着自己进攻?郝半险些乐出声。熬吧,一个时辰不够,那就熬一天。你们敢动?我这里随时出击。不动?披甲铁骑可以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
裂地熊四仰八叉躺在郝半脚下,说道:“爷,您说我的爵位留给我的孩子行不行?”
郝半脚步停顿说道:“揣崽了?”
裂地熊说道:“没,就是感觉应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