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来到京师,那是威震朝野。六部中的吏部与兵部几乎全员落马,京师第一扛把子苟了起来不敢露面,那些青皮则销声匿迹。
朝廷大佬,市井泼皮,如同盛夏骄阳照耀下的虫蚁再也不敢露面。京师的风气被这个安疆行省来的小衙役彻底扭转。
郝半捣毁上清观,有人认为郝半要倒霉了。哲亲王则看出了这个少年是真的够狠,他主动找到郝半拉关系。能够把哲亲王吓到低头,谁看懂了谁心中畏惧。
郝半在京师横踢马槽,按照他的脾气秉性,到了太上门必然也是如此,毋庸置疑的事情。
女帝嗔之,凤渊用鼻子“嗯”了一声,显然她们两个是看出了郝半没安好心。这个家伙到了太上门若是受了委屈,天知道他会采用哪种爆裂的手段?
女帝考虑的是大局,不想让郝半与他师父闹僵,因为女帝打定了主意,未来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她就要前往太上门陪着郝半。
凤渊则是头疼,修道人要明心见性,尤其是凝结金丹的时候,做不到明心见性就没可能结丹成功。
明心见性的第一步是念头通达,凤渊是懒,她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轻松凝结金丹,并顺畅达到金丹巅峰,可以说元婴境已经唾手可得。
郝半不懒,甚至说修行很努力。但是郝半的性格决定了,他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让这个家伙顺着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太上门会乱起来。就如同正乾王国的朝野一般。
问题是凤渊只是沉海宗的当家人,沉海宗只是太上门五宗之一。若是郝半在太上门内部掀起风雨,凤渊有些把控不住。
两个选择摆在凤渊面前,一个是按照郝半所说。凤渊带着郝半一大家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不去太上门。
另一个就是依然前往太上门,但是郝半这头野性难驯的小毛驴闯祸,凤渊得给他擦屁股。
真是愁人啊,这是逼迫凤渊不得不碎丹成婴。否则金丹巅峰的修士,在太上门的话语权不大。尤其是凤渊懒散上百年,在太上门的口碑不太好。
如果想要镇住整个宗门,那就得在沧源王国的途中碎丹成婴,时间有些仓促。凤渊的原本计划是收个开山大弟子,不让沉海宗断了传承。
培养十年,把徒弟带入修行之门,并送她一程。后续能走多远,就看她的天赋毅力与机缘,凤渊不可能管她一辈子。
最初的想法是收个聪慧的小女孩,结果开山大弟子是个俊美的少年,还自行修炼到了练气巅峰。这也就罢了,收徒弟之后郝半推开天地之门,一天打通一条天脉。这速度让凤渊放手让他自由成长?长歪了咋办?
除了郝半不是小女孩之外,其它任何优点无一不极为满足凤渊的期盼,甚至是超出想象的完美。至于郝半的寡人有疾?琐事而已。
修行界乱,外人不知而已。为何乾修不收女弟子?因为公认的事实是女弟子往往要给师父暖被窝。正所谓要想学得会,就得陪着师父睡,这种腌臜事说了脏耳朵。
郝半策马冲出王宫,没感知到师父躲在哪里,反正应该就在附近。估计师父担心上清宗有高手潜伏在京师,一了百了的解决郝半。
这一夜的观星,凤渊没有在一边守护。凤渊在书房中盘膝坐在宽大的座椅中思索自己的修行路,主要是如何碎丹成婴。
元婴有劫,有的是天劫,有的是人劫。许多修道人就是在碎丹成婴的紧要关头,恰巧遇到仇敌路过。没处讲理去,劫数,就是劫数。
新生的元婴极为脆弱,要命的是碎丹成婴的时候必须让元婴承受天风涤荡,就如同婴儿降临世间,必须呼吸天地间的气息,才算是呱呱落地。
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体内的真元与念力大半投入元婴中,自身的道体孱弱,很容易被人有机可乘。
凤渊和宗门的情分不能说没有,反正也没多深。凤渊的师父碎丹成婴之后远走高飞,凤渊上百年的时间就是独自一人枯坐沉海宗读书修行,宗门的大小事宜几乎和凤渊无关。
因此凤渊要护送徒弟远征沧源王国,没考虑过宗门的帮助。在凤渊想来,郝半惹的麻烦,太上门肯定袖手旁观。太上门传承上千年,规矩森严,不可能为了一个还没正式纳入序列的弟子出头。
最好的办法是返回太上门破关,宗门的前辈不可能袖手旁观。只是凤渊担心郝半返回太上门做出超出预料的事情,许多事情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