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是个会哭穷的,姜茜婧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女帝屡次截胡,天知道郝半得往伯爵府里划拉多少银子?
如果没有女帝这个心更黑的霸主掣肘,也许没几年的时间,京师就得多一个豪富著称的国姓伯。
哭穷归哭穷,郝半肯定不差钱。府里的金子银子归薛瓶管理,而丰少凝这个土匪头子身后是药香寨多年积累的珍稀药材,药铺已经筹办完毕。
铺面使用的是姜茜婧自己名下的店面,经营的掌柜和店伙计是现成的人手,也就是三当家陆慎和他的手下,专门做药材生意潜伏在庆云县。
药香寨积存的好药材,那得卖出天价。药香寨的老班底还在庆云县,他们可以不断把大山来采集到的药材运送到京师。
别人的商队或许会被诸多衙门吃拿卡要,国姓伯家里的商队谁敢阻挠?国姓伯杀人起家,谁活腻了?
不缺钱,还总想着当贪官,姜茜婧也是醉了。尤其是还有郑二这个捧臭脚的,主动把盐矿这条发财的路子献给了郝半。
诸多勋贵与女帝一起投银子,这个准皇商未来必然是庞然大物,垄断正乾王国钱路的巨擘。
有些时候姜茜婧也在想,或许师父强令要带着郝半前往太上门是对的。否则郝半的思路天马行空,而且属于见缝就钻的那种。
让郝半继续留在京师,谁也说不准他未来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楚凌萱她们这些豪门怨妇,已经食髓知味。郝半必须远离她们,免得未来事情败露之后,彻底的身败名裂。
姜茜婧最初想生一个孩子,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意思。已经踏入修行之门,何必给自己添一个累赘?和俊俏的小相公长相思守不香吗?
铁逐鹰把洞天令送给了郝半,洞天令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姜茜婧不清楚,却从大猫和师父那里看出了端倪。
铁逐鹰想在商行投股份,没钱?郝半愿意替铁家掏银子。姜茜婧索性大方了一次,免得太后和女帝怀疑郝半还有许多私房钱。
未来郝半前往太上门,府里的太监宫女咋活下去?没钱万万不行的。姜茜婧第一次住进伯爵府,那是风光大嫁,然后她把驸马给杀了。
第二次住进伯爵府,伯爵府换了名字,姜茜婧是主动搬进来。没名分就没名分好了,反正杀夫的寡妇,还要什么脸面?
姜茜婧对这座伯爵府的感情相当复杂,尤其是贾章他们四个太监,这几年凄惨度日。姜茜婧被软禁,也没闲心理会他们。
重新搬进伯爵府,姜茜婧有些愧疚。对这几个陪嫁过来的太监,实在是有些不厚道了。今后得多考虑一些,太监也是人,而且还算忠诚勤勉。
郝半对郑晓峰歪了歪下颌说道:“不认识国舅?”
郑晓峰急忙躬身说道:“晚辈见过国舅爷。”
国舅甚是目光打量着郑晓峰,褒贬是买主,国舅有些小清高,否则也不至于多年不入王宫。郝半说郑晓峰还不错,国舅自然需要亲自掂量。
国舅问道:“国姓伯说你撺掇他一起做生意,这事靠谱?”
太后赏赐了二十万两银子,国舅得让太后知道,这笔银子他没留下来当家底,而是投入了郑晓峰开始筹备的商行。
白天望竖着耳朵,郑晓峰筹集了两百多万两银子做生意?这得是什么样的大生意?
郑晓峰不动声色回答道:“此事对国姓伯详细阐述过,荆棘伯夫人与闻夫人也知晓。尤其是伯爷要调动一部分禁军去驻守盐矿,只要商行的框架上严谨一些,赚多赚少的问题。”
白天望忍不住问道:“盐矿?正乾王国有盐矿?”
郑晓峰急忙说道:“小矿,赚点零花钱而已。”
郑晓峰越是这样说,白天望越是震惊。小盐矿?什么样的小盐矿需要筹集几百万两银子去经营?甚至还要动用禁军去驻守?
不对劲,肯定是储量惊人的富矿,这可麻烦了。白天望作为世家公子,他或许对小生意不感兴趣,但是盐铁这种国家才能经营的命脉生意,他有天然的警觉性。
凤渊说道:“知一,随着为师返回宗门,家里的手尾要处置干净,不能总是让人去太上门找你拿主意。”
郝半搀扶着太后走入中堂说道:“这门生意不太大,陛下也会拿出一部分内帑投入。郑二筹集了多少银子,陛下那里就会拿出多少银子,把股本凑得充足一些。
我就是牵线搭桥的作用,生意运作起来就简单了,能耐人有的是,不可能屁大的事也去太上门找我。”
白天望越发震惊,正乾王国的陛下也要投资?这个商行要有五百多万两银子的本钱,这得是多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