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豪门贵妇,每个人凑七千两银子,总数量就轻松超过十万两。姜茜婧偷偷翻白眼,你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呢?
楚凌萱则是用力碾压郝半的脚背,这群女人的银子你也敢接着?我们喂不饱你?还是说我们家的银子烫手?
郝半是真的不觉得丢脸,让豪门贵妇帮着自己凑银子,投入盐矿大生意中,这有什么丢人的?别人有这个本事从这群娘们手里捞钱?
楚凌萱的脚逐渐停顿,郝半答应让沐阳馨她们凑银子,这群原本还有些放不开的贵妇明显轻松了许多。
每家七千两银子的确不菲,比起这些家族准备投入盐矿的银子比起来,就显得不突兀了。
况且盐矿的生意是郝半与郑晓峰联手促成,这笔银子可以算是贿赂。郝半收下这笔银子,就意味着未来必然有所偏袒。
这还不仅仅是在盐矿生意上的照顾,更有各家子弟进入禁军之后,在兵马司得到郝半的关照。
太尉掌控兵权的时候,勋贵子弟进入禁军的门槛极高。饶是葛云路这个子爵,进入兵马司任职百户,依然花费了很大一笔门路钱。
如果是进入步兵司,葛云路或许可以通过吃空饷,与克扣部下的粮饷回本。进入的是兵马司,在楚方知的以身作则之下,葛云路根本没有捞钱的机会。
当然现在葛云路应该感到庆幸,郝半来到兵马司,提拔葛云路为千户。如果没有郝半,葛云路想当千户,天知道得塞多少银子才能打通门路?
而且带兵攻打步兵司,看着禁军即将被裁撤数万人,葛云路更是庆幸。如果曾经喝兵血,今天就不会得到这样的前程。
陛下重新掌控禁军,也代表着郝半这个当红的国姓伯权势更盛。把自家的子弟送入禁军,效忠陛下?先伺候好国姓伯才对。
昭阳殿中气氛死寂,小天厨酒馆的西侧雅室中一个个美妇笑容灿烂。朝堂上的争权夺利,并不是那么重要。至少对于勋贵来说,不作死就能维系爵位传承。唯一的难题是府里的花销太大,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带着皇室标志的马车缓缓离开小天厨酒馆,之后一个个雍容华贵的美妇走出来,钻进自家的轿子或者马车中。
一个中年道人站在王宫的侧门处,禀告消息的太监返回来,说道:“道爷,太后身体抱恙,今日没办法会见道爷。”
中年道人说道:“太后曾经前往上清观烧香礼敬,并曾说过,他日有事可以来到王宫求见。”
太监说道:“这就不好意思了,道爷,太后身体不适,这话您听不懂吗?”
中年道人沉下脸,说道:“当年陛下登基,太后和哲亲王多次前后脚来到上清观,你把这话传给太后。”
太监的眸子明显收缩,多事之秋,这个来自上清观的道人竟然试图要挟太后?太监作为太后的心腹,他露出笑容说道:“道爷稍后,杂家这就再次禀告。”
太监的脚步不急不徐,避开了中年道人的视线,太监加快脚步,再次来到东宫的偏殿,秉笔太监站在门口,低声说道:“怎么又回来了?”
太监躬身说道:“那个道人说起陈年往事,说太后和哲亲王曾经先后脚前往上清观。”
秉笔太监说道:“等着。”
秉笔太监进入偏殿,大猫淡漠看了一眼,丰少凝她们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太监和秉笔太监的交谈,那就必须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太后把手中牌放下,秉笔太监凑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句。太后淡定说道:“从别的宫门出去,让我儿处理。”
丰少凝她们交换眼神,让陛下亲自处理?秉笔太监说道:“老奴这就去国姓伯府。”
太后说道:“不在府里,就应该在小天厨酒馆,不会超出这两个范围。”
薛瓶她们身体僵硬,我儿指的是我家伯爷?秉笔太监倒退着走出去。太后重新拿起牌说道:“知一被哀家收为养子,因此赐予国姓。这个消息还没公布,时机未到。”
李檀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转瞬间李檀就明白了太后这样做的用意。陛下若是怀孕,生出来的孩子归谁?
那必然是要做上龙椅的太子,但那是郝半的种。太后赐予国姓,完美解决了孩子姓氏的问题。
丰少凝娴熟捻着牌说道:“伯爷年幼丧母,去年丧父。太后收伯爷为养子,他必然感激涕零。”
太后说道:“这孩子当时多少有些不情愿,或许是民间众说纷纭,譬如皇室薄情寡恩之类的说法。大家慢慢相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彼此了解。”
张娥站在太后身后,看着太后手中的一把烂牌说道:“太后牌风稳重,起手牌虽然不堪,打法精绝。”
太后说道:“满把烂牌,也不能认输,哀家几年前的牌才叫烂,一如现在的手牌,出现了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