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早朝,依然许多文武官员来到宫门前等候。昨夜郑相府大门紧闭,郑兰亭拒绝了所有求见的官员。
太尉在寒风中站岗一夜,多亏身体底子极佳,否则这一页能冻死这个老头子。左相掌控的门下省负责审查诏令、签署奏章、并有封驳的权利,据说昨夜的左相府灯亮到了天明。
陛下的许多旨意被门下省严格审查,或者说故意吹毛求疵。左相掌控的门下省极大限制了皇权,曾经以为那是荣耀。当初有多嚣张,现在的左相有多惶恐。
屠刀已经举起,或许皇帝下旨让郝半进入兵马司,就应该想到这个隐患。郝半善于借势,给他一点机会,他就能逆风飞扬。
身在九品巡检的时候,孤身一人进入盗贼林立的莽荒丛林,凭借一张空白的都头任命书,招安了药香寨,旋即直接带着药香寨的盗匪血洗野云岭。之后庆云县附近的小盗贼们因为一张告示,龟孙子般主动认罪伏法。
晋升为七品巡按,借兵连夜夺回落入武家叛军手中的谷丰县,当众刀斩叛军首领武去野。呵退数以万计的流民,即将糜烂的翔安州,硬生生被郝半逆转大局。
这一次郝半进京了,军功封爵为一等红棉伯。太后赐予国姓,郝半必然成为了皇室最锋利的一把刀。
进入兵马司几天的时间,筛选出可用的精锐,直接接管了步兵司。郝半麾下的禁军,连夜把兵部的诸多官员押送到了京兆府。
陛下的信赖、叶知风是他的座师,手中握有兵权的郝半,早就应该防备他的快刀斩乱麻。只是绝大部分官员觉得郝半应该首先针对哲亲王,而不是直接对禁军内部掀起纷争。
朝臣们习惯了相互扯皮,习惯了看到高高在上的皇帝束手无策的样子。他们以为当今陛下技只此耳,终其一生,也没办法夺回朝政大权。
也就睡了两个时辰的女帝正在用早膳,传信的太监不断穿梭禀告哪个官员求见陛下。
太后眉目舒展,几年了,先帝归天,陛下登基之后,朝政大权就被宰相、左相与太尉把控。他们最初还比较矜持,说什么陛下刚刚亲政,需要适应天下大事。
后来索性明目张胆了,有些人是贪恋权势,有些人根本就是哲亲王的马前卒。皇权旁落,太后和女帝的愤怒可想而知。
一夜翻盘啊,女帝胃口大开。太尉用行动表明他效忠皇室,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太尉愿意支持女帝,女帝掌控兵权之后还至于被大臣们裹挟?
郑兰亭的秘密奏折几天前就送来了,郑兰亭割舍了与他家乡族人的瓜葛。一笔超过五十万两的银子,将会用陛下的名义投入矿场,这就是投名状。郝半夜访郑相府之后,郑兰亭就开始各种切断利益链的举动。
左相掌控门下省,御史们最近跳得很欢,这挺好的。御史风闻奏事,原本是监督文武百官。可惜他们成为了左相牵线的狗,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如同铅云低垂的天空,大日东升,京师的天,变了。太后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吃太多了?刚刚播种了种子,远没有到你胃口大开,一个人吃饭喂饱两个人的时候。
哲亲王府也没等到任何消息,陛下在王宫静静等待各种消息飞快传来,就是不肯上朝。
步兵司的禁军开始巡逻,一如既往,唯一的不同是今天他们有些喜气洋洋。克扣军饷、甚至吃空饷的将领当众被拿下,那些以往就参与巡逻的禁军,不仅安然无恙,未来还会得到足额的饷银。
步兵司的禁军照常巡逻,这让老百姓们心里踏实起来。至于驻守各个繁华路口的兵马司禁军?那和老百姓有什么干系?该担惊受怕的是那些官员。
郝半的意念化身从洞天令退出,两条地脉打通,这一次身上没有排出更多的污垢。应该是不同的经脉牵扯到淬炼身体的角度不同。
这一夜探索了洞天令中的两条小路,郝半感觉腹部冰冷,出恭长达一刻的时间。郝半感觉腹中的冷意排除干净,相当舒畅的感觉,整个人似乎减少了数十斤的分量。
冯木头端走了马桶,郝半嫌中军大帐的味道太冲,他走出中军大帐伸着懒腰,一个个步兵司的将领依然跪在那里等候发落。
一夜的时间,也没彻底搞定,步兵司到底牵扯了多少的烂账?从兵马司带来的数十个将领,已经安排到步兵司之中。
步兵司名义上有十万禁军,将近六万禁军是经常排班参与巡逻的成员。这部分禁军被优先划归出去,并继续按照往日的规矩巡逻。
花名册中应该还有四万多的禁军,这才能凑齐十万禁军的数量。但是花名册和大营中的禁军数量对不上,差了一半的数量。